突然一道人影在寨中遊走。
沈奕躲著巡視的人將整個山寨摸了個透。
穆清透過小破屋的縫隙往外看,什麼也看不見。
原本他也想一同出去的,可是他這一身白衣過於紮眼,而且身手不好,太容易暴露了,他隻能等沈奕回來。
一個時辰後,外麵發出聲響,穆清起身看向木門,隨後沈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沈奕輕腳走進來,隨後把懷裡的饅頭往穆清身上一扔,紙筆往地上一放,道:“就找到饅頭,湊合一下吧。”
穆清連忙接住,隨意吃了一口,道:“寨子什麼情況。”
沈奕找了個地方坐下:“這寨子建在半山腰,坐北朝南,還挺會選地方。”
穆清頓了頓:“還有呢?”
沈奕換了個姿勢躺下,撇了撇嘴:“你真無趣,寨子北邊是住處,東邊存放糧草、兵器,西邊有一塊空地,空地旁有一獨樓,想來是關押被綁人的,畢竟,現在我們就在獨樓裡。”
穆清又道:“那你可有什麼想法?”
沈奕回道:“環境並不複雜,隻是山裡多樹木叢林,馬賊埋伏以後,極難發現,容易給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穆清:“山上極易謹察山下的情況,有官兵攻山,定會發現,馬賊就會提前埋伏。”
沈奕:“還有一點,這山上似乎還設有機關,這群馬賊不一般,或者是他們的領頭人不一般。”
穆清沉思片刻道:“我們在他們的酒裡或者水裡下毒,當然也不一定把他們都毒倒,然後點燃糧草房,牽扯住他們,到時太守帶人打過來,山下埋伏的人寡不敵眾,山上的人又自身難保,無人支援,山下的人便會往回跑,太守緊隨其後,自然就可以躲開陷阱。你覺得呢?”
沈奕看著穆清這雙帶點狡黠而又濕漉漉的眼睛道:“可行。”隨後寫下計劃,並讓南兮送蒙汗藥上來。
穆清又道:“那你如何把消息送下去?”
沈奕起身開門抬手,隻見一白鴿飛來站在他的手上,把紙條綁在白鴿腳上,放飛。
隨後說道:“這是南兮養的白鴿,跟著南兮來的,想不到真派上用場了。”
眼睛一瞥,看見那幾乎沒動的饅頭,而眼前人似乎也沒有再吃的準備,以為是穆清嫌棄,不想吃,便道:“雖然這饅頭一般,但我勸你最好再多吃一點。”
穆清也沒動那饅頭,隻是道:“我不能吃太多冷食,腹部會疼,反而影響計劃。”
沈奕一愣,後道:“那便睡吧,明天他們還不知道要鬨什麼幺蛾子呢?”然後把紙筆往角落一藏,便閉眼休息。
次日一早,穆清和沈奕便將自己恢複到來時的樣子。
馬賊那邊,“二當家,昨晚劫來的人怎麼辦”一個麻衣馬賊說到。
二當家:“你沒聽見他說嗎?太守的侄兒,寫信給太守,五百兩贖一人,錢送來以後,就把那黑色衣服的殺了,白衣服的留著。然後在等大哥回來,到時候錢也有了,美人也有了,嘿嘿嘿。記得送飯,彆把人餓壞了。”
麻衣人在一旁陪笑,應聲附和道:“二當家,大當家什麼時候回來啊?”
二當家笑的合不攏嘴道:“在路上了,明日就到啦。快去寫信,讓他三日後送錢來。”
麻衣:“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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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波雲詭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人人心懷鬼胎。
禦書房,永徽帝正批改奏折,突然咳嗽起來,成鈺連忙上前叫道:“陛下……”,還未來得及說什麼,便見永徽帝手裡的錦帕上沾著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成鈺大驚失色,連忙叫的:“太醫,快宣太醫。”
兩刻鐘後,成鈺雙手緊緊捏著,看著祝懷禮施針,見他停手,便上前問道:“祝太醫,聖上如何?”
祝懷禮回道:“聖上這是積勞成疾,而又憂思過度所至,我已為聖上施了針,安此藥方煎藥,給聖上服下,晚些便醒了。”
成鈺作揖道:“有勞祝太醫。”
祝懷禮道:“這是應該的,公公客氣了。”
酉時,永徽帝醒來,祝懷禮為其號脈,隨後道:“聖上已無大礙,隻是還需靜養,切勿操勞過度。”
永徽帝嗯一聲,“下去吧。”
祝懷禮道:“微臣告退。”
片刻後,永徽帝又對成鈺道“成鈺,速速請丞相、太傅入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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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初一刻,一隻白鴿飛進獨樓,片刻又飛出。
屋內,穆清看著手裡的迷藥,來回踱步,蹙眉道:“怎麼樣才能最大限度迷暈更多的人呢?”
沈奕看著那張絕色麵容在眼前晃來晃去,隨後道:“明日他們的大當家就回來了。”
穆清不解的看向沈奕,一雙桃花眼充滿了疑惑。
沈奕見狀隻意味深長的道一句:“那便是機會。”便不再說什麼。
穆清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思來想去也隻得到一個結論:難道回來要擺宴席慶祝?可也沒聽說寨裡有何大事啊。莫非,是他們大當家帶夫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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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城,瑾王穿著一身藏青色衣袍,臨湖而立,邊喂魚,邊道:“宮裡怎麼樣了?”
旁邊人道:“已經加大劑量了,太醫院尚未發現,不過五天。”
瑾王肆意笑道:“好,甚好,我等的也夠久了。”眼裡滿是貪婪:“他呢?”
旁人一愣,隨後回道:“已到穰城五日,恐不日將返。”
瑾王眼裡寒光閃過:“那就讓他留在那裡。”
“是。”隨後那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