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多出現的一顆心臟證明死者不隻大衛一人。
“李隊,老付那邊心臟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施偉急匆匆下樓,把化驗單雙手遞給李響。
李響擰上保溫杯的蓋子。
“初步斷定,這顆心臟是一個男性Omega的,二十五歲左右,而且應該是剛分化完,因為血液中還有殘存的SD病毒未代謝乾淨。”施偉說:“通過腐爛程度看,心臟離開身體時間是三天左右,沒辦法再精確了。”
“三天,…那就是跟大衛死的時間差不太多?”李響說。
但大衛的心臟好好的在胸口裡放著,所以這顆心臟是誰的?
“…李隊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一起殺的…或者,連環殺人案?”
李響皺眉:“說點吉利的。還嫌京海現在不夠亂?”
“…哦。對不起李隊。”
施偉總覺得這會兒李隊有點毛毛躁躁心不在焉的。
“還有,女嫌疑人的身份核對出來了,叫徐心兒,京海本地人。她衣服上的血是兩個人的,一個是大衛,另一個跟心臟匹配上了。…就是還不說話。”
“…叫什麼?”
“徐心兒。”
李響:……
翻完了化驗記錄,李響說:“你找兩個女Alpha刑警陪著這個徐…心兒,做個基礎身體檢查,再弄點吃的喝的,然後……張彪!”
“……”
“張彪!”李響對樓上喊道:“張!飆!!”
32,
“哎哎哎!哎李隊!怎麼李隊!”
張彪忙的腳打後腦勺,幾乎倒吊在樓梯扶手上,腦袋伸下來喊到。
他正在審程程呢。
“把你的人都帶上,去大衛家附近挨家挨戶地給我問,有沒有二十五歲左右的男性Omega失蹤未上報。再聯係宣傳科發個告事,呼籲人民群眾幫幫忙。”
“李隊…這麼乾可能就瞞不住了。要不要問問局長的意思…”張彪遲疑。
李響咂舌:“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瞞…去報,出了事兒我兜著。”
反正他這個刑警隊長也不是非乾不可。
“是!”張彪去忙活了。
一番快刀斬亂麻的安排後,李響騰出了半個小時時間:“施偉。車鑰匙。”
“李隊乾嘛去啊?”施偉掏兜。
“醫院,看看安欣。”
“小陸不是在呢嗎?”
“不一樣。”
說完,人跑出了警局。
33,
京海市人民醫院照樣人滿為患,男人掛婦科調理發情期,女人掛男科割□□。
李響直奔安欣的病房,門都沒來得及敲。
“安子!怎麼樣了安子,安……”
正在用不鏽鋼盆炫小米粥的安欣緩緩抬起頭,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啊…?”
陸寒也扭過頭:“隊長,你怎麼來了。”
李響緊張的表情僵硬在臉上,抬手摸了摸安欣腦門。
汗涔涔的,但…挺涼爽。
“你不是……發…燒…?”
“退了啊。”安欣又喝了一勺粥:“一個小時前就退了,陸寒剛給我買的粥。”
李響欲言又止,李響坐立難安,李響圍著病床轉了一圈,摘下帽子,擦了一把額上的汗:“你…呃…你沒…我以為…”
“你以為我感染SD了。”安欣說,“…我也以為。結果醫生說是腸胃炎,讓我多喝小米粥。”
他垮著臉,失望至極。
虛驚一場,李響坐下了。
這畫麵特彆詭異,陸寒認真看了一會兒,想起來了,他剛才去買粥路過婦產科,待產的媽和等孩子的爹就是這個狀態。
-要生了嗎要生了嗎要生了嗎!
-還沒呢還沒呢還沒呢!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又要生了又要生了又要生了!
-又不生了又不生了又不生了!
34,
“……小陸,你笑什麼呢。”
“我沒笑,師父。”陸寒板著臉:“絕對沒笑。有偉人說過,嘴角上揚不一定是微笑,也可能是我在倒立哭泣。”
安欣直直地盯著他看,仿佛在看傻子。
陸寒心虛地抿了抿嘴巴:“…我先回隊裡了師父。”
35,
陸寒一走,安欣就癱了,怨念地盯著李響:“你叫他來乾什麼?”
“啊?…”李響剛坐下,有點懵了:“我……”
交接嫌疑人必須是他親自簽字,回去也必須是他親自給局長彙報,這才讓陸寒先去一小時的。
“我問你為什麼讓他來。”
“我想著…你發燒得…照顧。”
“你這個人,你明知道我在發燒的嘛,你叫小陸來從早上七點就在我耳邊開始念,念念念,念到你看現在…”安欣翻他手腕看了一眼:“快九點。你知道這一個多小時我是怎麼過的?”
李響嘴巴微張,呃啊了幾個音節:“…我,…安子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什麼我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你怎麼啦?你怎麼不問問你怎麼啦?”安欣甚至坐了起來,嫌自己語氣不夠激烈表達,甚至用兩隻手比劃:“大早上喝粥我喝得進去嗎?他還在粥裡拌白糖,他說是他媽教他這麼吃的很好吃。你喝過拌白糖的小米粥嗎?又不是那種綿白糖是那種砂糖,到嘴裡還一個粒一個粒的。啊我又不能說我不吃,我也不能說難吃。好像就我不尊重他媽似的。”
“他媽有聽力障礙,他媽的耳朵不好使。他天天就跟他媽念,念念念的念習慣了,跟我也念。我又不能不讓他念!”
李響:……
李響沉默著給他倒了杯水。
安欣喝了口水,眼睛裡濕漉漉的有一層高燒後的淚膜:“…你根本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