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說餘姝也能知曉火器的價值,現在魏朝常用的火器大多為開膛式長槍,極易炸膛,不死也是重傷,使用風險極大,而傅雅儀背靠落北原崗這個天然的火藥材料庫,近些年主要做的就是這方麵的生意,也在一步步改良長槍的性能。
但是自從前些年官府同樣盯上了這塊肥肉後便將目光移向傅雅儀的產業,使過不少絆子都被她一一化解,如今要開發新火器,需要極為隱蔽的場所進行試驗,要遠離人群,發生異常響動也不會為人注意,沒有什麼比天然人聲鼎沸的歌舞坊更加適合了。
餘姝沉吟一陣,“夫人的意思是需要我把那塊歌舞坊的掌控權從王老太太手上拿回來?”
傅雅儀點點頭,“自是如此。”
千礬舫一旦被王老太太發現背後的秘密,對傅雅儀來說極為不利,將其重新掌控到自己人手中才是最好的打算,而最適合做這件事的顯然隻有餘姝。
“我可以試試,”餘姝有些遲疑,“但我需要前往那處實際看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千礬坊位置太過偏僻,做的大多是城內有錢女人的生意,偶爾有些中產人士湊湊錢咬咬牙也會去一次兩次,對於王老太太來說那處並不算什麼重要產業,若要著急地做成一整條歌舞坊產業鏈為後頭的軍事基地打掩護,顯然很突兀,她需要實地瞧瞧才能確定從哪出入手。
傅雅儀讀懂了她的意思,算了算時間,“後日,千礬坊有一場落北原崗夫人們的茶會,較魚龍混雜,你可暫時打扮成我的侍女,隨我去一趟。”
“那我從今日起便開始稱病。”
餘姝飛快接上了她的節奏計劃道:“屆時可能還需得夫人手下的能人在床塌上假扮我那麼一日。”
可這句話卻沒有得到傅雅儀道回答,她後知後覺看過去,隻見床塌上的女人也在看向她,若有所思。
“是、是有什麼不妥嗎?”
餘姝說話磕巴了一下。
“沒有什麼不妥,你安排得很好,”傅雅儀直言道:“隻是覺得你做事很利落,令我頗為省事。”
驟然被誇,餘姝臉紅了一下,“多謝夫人。”
她的夫人沒有應這句話,懶洋洋起身後拎起桌邊的賬本,朝床邊的密道走去,臨到要下去之前站在床邊說道:“今後,可以繼續這樣。”
傅雅儀喜歡做事利落的人,若一開始她覺得餘姝是個隨手救回來的花瓶,偶爾逗弄一二,到了此刻卻更將她當成可堪培養的人。
有主見,有見識,有眼界,這樣的人才在落北原崗並不好找,她甚至開始琢磨著要不要少奴役餘姝一點,免得將人給嚇跑了。
餘姝抿了下唇,“要是今後我的安排出錯了呢。”
傅雅儀聞言反倒笑了,近乎囂張肆意,丹鳳眼上揚,不自覺帶出淩厲與自信,“錯就錯,你害怕我傅雅儀兜不住你們的底嗎?”
餘姝為她這句張狂到了極點的話怔愣起來,等回過神時屋內已然不見了傅雅儀的身影,眸光變幻良久才沒忍住抬手捂住要上揚的唇角。
夫人她好狂啊。
狂得讓她羨慕,又格外相信她這句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