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怎不知二人已私定終身?”……(1 / 2)

“無禮,瘋了!”柳世然逃跑般回到茶坊耳房,心還在怦怦直跳。

回想起自己落荒而逃,又生起自己的氣來。

“真是無用,竟被他像鬥蟋蟀般撥弄了半天。”

柳世然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儘。

幾個茶葉梗交錯沉在杯底,像極了書稿中畫像的筆觸。

“可恨至極!”

涼茶沒能澆滅他心中怒火。

第二日,柳世然穿戴整齊,剛出耳房門口,聽到外頭的敲鑼打鼓聲。

同住住在茶坊後院的小廝,短襖的扣子都沒係好,一個跟一個跑出東廂,奔向後門。

“大概是哪家娶妻吧。”柳世然心道。他並不想湊這個熱鬨。

沒走出兩步,外頭一聲喊叫,驚的柳世然停了下來。

“哎吆!”

老八剛進後院,肩膀結結實實撞上另一個小廝的肩膀,發起了火:“跑這麼急,趕著投胎去?”

“八哥,外麵是哪家的新娘子這麼熱鬨?又是嗩呐又是鑼鼓的,一大早把人的魂兒都敲出來了。”小廝揉了揉肩膀,臉上帶著壞笑。

柳世然皺了皺眉,轉身就走。

“新娘子也不是你家的,你傻樂什麼?”老八擺了擺手,“彆惦記了,不是迎親,是書坊。”

“書坊?”

走遠的柳世然又退回來幾步。

小廝臉耷拉下來,“書坊弄這麼大動靜乾啥,擾彆人清夢。”

老八手一勾,叫小廝探頭過來,“真想知道?”

“想。”

“那你自個兒看去!”老八抬起腿想踢對方,讓對方先一步溜了。

柳世然沒聽到書坊到底怎麼了。

“吆,劉書生,今天打算說柳世然哪段啊?”老八迎上來寒暄一句就要走,回頭一看柳世然還站在那,又勸了一句,“大冷天在這兒站著乾嘛,我來的路上看見了幾個熟客,眨眼兒就要到了,我先進去備著。”

沒想到老八的嘴平日勤的很,今天倒嚴實,想聽的話卻不說了。

柳世然朝老八點了點頭,耳朵卻朝書坊方向轉了轉。

想到那高大書生,柳世然長袖甩到背後,哼了一聲。

哼,怪人多作妖。

上了二樓,茶客隻有最近臉熟的幾個,冷冷清清,不如昨日。

最近的四方桌上,老八已經一臉笑伺候著了。

“方老爺,您今兒怎麼不來點兒吊爐花生?”老八一手端著茶盤,一手布置點心、果盤和茶杯。

老大爺擺了擺手,指了指張開的嘴,“人老嘍,今兒一起床,門牙又掉了一顆,哪兒還有地兒咬花生!”

“方老爺的高壽是彆人都求都得不來的福分,吃不了花生,不是還有點心伺候您麼。”

兩人一來一往,有問有答,半個字都沒進柳世然耳中。

倒是臨街書坊的鑼鼓聲,似是消停了有一會兒了,響起了一陣咿咿吖吖的唱調。

上午的書,柳世然不知是怎麼說下來的。

臨近下午,幾人手上拿著書,笑盈盈進了茶樓,朝百有金說:“掌櫃的,書坊新出的話本,你去看了沒,白送!”

“白送?書坊的人不過了?”百有金不信。

“我還誆你不成,看到沒,白得的!”茶客晃了晃手中的書,“不僅白看書,還白聽了唱!”

“不好,書坊要搶我們茶坊的生意!”百有金抓著衣袍,一溜煙跑出了店門。

幾個茶客上了二樓,麵朝說書先生坐下,迫不及待的問:

“先生可知,溫如水幼時已跟柳世然私定終身?”

手中的扇子被柳世然捏的變了形。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

“先生知不知的我們哪裡知道,這話本上都說了,柳世然進入三心堂第二年,溫如水就效仿牡丹亭折柳相贈,私定終身啊!”

折柳相贈?

柳世然皺著眉頭。

臨街悠揚婉轉的女聲飄進茶樓,就著茶香,茶客看著折扇點上桌角,都屏住呼吸,一時忘記身處何時,跟著說書先生跳進昔日暑熱中。

進入三心堂第二年,正值夏休,不用頂著酷暑去學堂。

被柳寧磨了許久,柳世然覺得身子不錯,便答應上山。

“少爺,我都找人打聽過了,半山腰那塊空地上竟有個小湖,入口都被高樹遮著,誰都不知道。”柳寧興高采烈。

“誰都不知道,那告訴你的人又是從哪裡得知的呢?”柳世然打趣他。

“我可是用了一盒點心跟山中的獵戶換來的消息,他要騙我,我可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