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諸位,請聽好!”(1 / 2)

“等你半日,怎麼才來?”

似是過了盛夏,開學第一日,斜靠在三心堂門前,笑盈盈等著的溫如水。

那日他也說:“等你半日,怎麼才來?”

片刻他又撓了撓頭問:“我讓小貓頭帶給你的信,你看了麼?”

是那紙生辰八字,那紙明晃晃的示意。

……

等柳世然再回過神來,他已被拉進書坊。

書坊裡的大多書冊都被搬出店門,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等著被客人挑走,剩下的書冊被放在書架。僅有的一張桌上,放著厚厚的幾疊話本。

坐在書上旁的一人,身上墨綠的錦衫上繡著眼熟的金葉。

“百掌櫃?你怎麼也在這?”柳世然皺了皺眉。

百有金手放在圓鼓鼓的肚子上,朝高大書生點了點頭,歎道:“你說他會來,我起初還不信,沒想到真如你所料。我輸了,文書生,這下你可如願了。”

柳世然看向書生。

高大書生摸了摸頭。

“這有什麼藏著掖著的?”百有金嗬嗬一笑,“文江說的不錯,街前街後互相幫忙,以後你就跟文書生一起,一個琢磨話本,一個琢磨講書,你們這麼一配合,以後我的茶坊和這書坊還能愁客人不上門?”

柳世然明白了。

這叫文江的高大書生,說服了百有金掌櫃,如今還要他也摻進來,去汙蔑柳世然和溫如水的清白。

“不可能。”柳世然背手而立,斷然拒絕。

百有金倒是不緊不慢的掰著手指頭:“耳房住一月需一千八百文,每日吃食三十文,置辦衣物六百文,先前你生病,王大夫的診金還欠著沒還……”

柳世然的臉由紅到白。

“先生不答應也好,我也想天天見到先生。”文江笑盈盈的說道:“天天跟在你身後,日日勸,時時勸。”

柳世然的臉又由白到紅,紅到了耳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百有金都走了,柳世然才憋出一句。

“無恥!”

一抬眼,看見書房內隻有他和叫文江的書生,才驚覺自己不必留在這書坊中。

等柳世然甩袖子走出門,那文江竟也沒出言留他。

走出數米,柳世然才不可置信的回頭看。

書坊門口,人群中那個高大書生也直直的看過來,朝他揮手。

“哼!”柳世然輕哼一聲,眼角卻湧上了點點濕意。手指點上冰涼的淚,驚的他落荒而逃。

柳世然回了茶坊耳房,提了壺剛燒開的熱茶,匆匆倒入杯中。茶葉在杯中翻滾,他覺得自己像這茶葉,被陌生書生燙的上下翻攪,心亂如麻。

他伸出手去摸滾燙的鐵壺肚,直到指尖被燙的發麻、疼的鑽心,才挪了手。

十指連心,這一疼,亂動的心思安靜了。

隻是,柳世然又出神了。

頭腦中浮現僻靜的小巷,站在門口的身影,遮擋住夕陽的那張笑臉,是溫如水的。

……

那日下學,溫如水又跟進了柳世然家。

柳世然有些惱怒,叫柳寧關上門,不許溫如水進門。溫如水便乖乖站在門外,一聲一聲喚著:“敬誠,敬誠!”

柳世然沒有辦法,隻能讓他進門。

溫如水反倒不肯了,隻站在門外,可憐巴巴望著柳世然,解釋道:“你好好想,我不催你。”

見柳世然又氣又惱,溫如水又安慰:“將你送回來,我就回藥圃了,今日天涼,彆吃冷的,明日我下學再送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