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灼熱的觸感隨指腹滑過”……(1 / 2)

梅山縣離清安府有兩個時辰的車程。馬車上,馮源打起了瞌睡。

柳世然與溫如水坐在一側,肩膀緊挨,一言不發。等馮源熟睡,兩人互看一眼。

溫如水拉過柳世然的手,兩隻手一齊被送進寬大的袖袍內。

柳世然覺得手心一陣酥癢,不需仔細辨認,灼熱的觸感隨著溫如水的指腹滑過,一筆又一筆跟印在手心似的是一個“安”字。

柳世然收了手心,點了點頭。

自六年前他帶著柳寧二人來到梅山縣,再也沒有回去過,也再也沒見過父親和兄長。隻是柳世然在十裡鄉祠堂跪著的那夜,心就已經死了。如今又要回柳家,雖說讓柳世然心中不安,可說底對柳家也沒有什麼情分在。

更何況,如今柳世然身邊還有溫如水。

溫如水想讓柳世然安心。

柳世然垂眸。隻是如今兩人一個是說書先生,一個是書坊掌櫃,背後無家人無靠山,若柳家真狠下心做些什麼,他還要提前防備。

手指搭在溫如水掌心,柳世然不緊不慢的寫著:無礙,隻是幼時受過長嫂許明時的恩惠,如今聽聞長兄新娶不免讓人擔憂。

溫如水拉著柳世然的手,一路都沒有鬆開。

柳家後門,有小廝端來凳子。

馮源鑽出馬車伸了伸懶腰,踩著凳子下車的功夫問:“老爺可在家?”

“在花園正陪小少爺玩呢。”小廝回。

溫如水先下車一步,回頭去牽柳世然的手,見柳世然皺眉,他低聲勸道:“也許是明嫂的孩子。”

柳世然離家的著六年,夠兄嫂二人生出幾個孩子了。聽聞新夫人是正月進門,這才三個多月,總不可能是新夫人的孩子吧。

花園門口。

馮源回頭囑咐兩人:“你們在這兒等著。”

不一會,牆那邊響起馮源的聲音。

“見過老爺、小少爺,人已經從梅山縣帶來了,就在花園門口,老爺是在這裡見,還是讓他們去偏屋候著?”

柳奉為還未說話,幼時的責罵、懲戒,混著不甘、忌恨的情緒,讓柳世然幾乎條件反射般微微發抖。

溫如水拉上他冰涼的指尖。

還未聽見柳奉為的聲音,卻聽到一陣嬰孩啼哭,在一陣慌亂的女聲中,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

“慌什麼?隻是被蜻蜓嚇到了,一個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乳母還愣著乾嗎,還不快將小少爺帶回屋去?”

柳奉為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冷冷說道:“叫他們進來。”

小廝帶著兩人剛進花園,就和要回屋的乳娘、丫頭們碰上了。

花園小路上鋪著石頭子,路窄隻容一人同行。柳世然與溫如水停在路邊讓出路,等柳府女眷先過去。

兩個小丫頭手裡拿著玩具、食盒,低著頭經過兩人,接著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乳娘,懷中抱著一床繡著金絲的紅色薄被。

被中,一個嬰兒正伸著兩隻小胖手拽著乳母的頭發,口中咿呀咿呀叫個不停。

看起來不過三四個月大的孩童。

“還不快走?”帶路的小廝折路返回,提醒愣住不動的兩人。

“你們誰是書坊掌櫃?”柳奉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上下打量著兩個年輕人。

看起來氣度不凡,隻是走了歪路。

溫如水道:“我就是。”

“哼!”柳奉為一哼,消瘦臉上的胡子也跟著顫了顫,“絲毫不知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