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用了一個時辰,兩人輕車熟路搬進了小院。
溫如水還要照看書坊的生意,隻帶了些時下必備的被褥和用品。柳世然在茶坊的東西又少的可憐。
柳寧幫兩人收拾好,問兩人:“上哪間學塾可有主意了?”
梅山縣是有縣塾的,隻是兩人沒有秀才身份,就沒有資格入學。大大小小的私塾也有幾個,要進哪個還得兩人拿主意。
柳世然與溫如水相視,一同開口道:“三心堂。”
私塾學習以考中為目標,家中富裕的多上幾年,家中貧苦的就早些回家自學。像蘇子榮和宋朝飛這般已是秀才的,早早就入了縣塾,隻等秋闈。
短短幾個月,三心堂的昔日同窗隻剩幾個不熟的麵孔,又添了幾個稚嫩的臉龐。
數月不見,先生楊風似是老了十歲。自從年初楊風被縣衙帶走,縣令雖礙於他的功名不會對他做什麼,可失去兩個學生的打擊著實不小。
這日,課堂上,楊風又問出那個經典問題——“讀書人的出路”
視線給到溫如水。
溫如水放下手中書卷,思忖片刻,答道:“老師曾言人應有三心,一心為家族,一心為正途,一心為自己。私認為正途千千萬萬,為官隻是其中一種,隻能算半心,世代讀書人不應以半心為根本。
柳世然接著答:“三心不可全得,為求這半心,舍棄“自己”的人實在太多,反之,若舍棄這半心,求‘自己’、‘家族’更是難得。”
周圍同窗頻頻搖頭。
有人問:“若是不求功名,兩位如今在此苦讀又算什麼?”
溫如水和柳世然一同看向提問之人。
是今年入學的一位新生,稚嫩臉龐滿是疑惑。
溫如水溫柔道:“如今撿起這半心,正是為了家族與自己這兩顆心。”
“我不同!”
柳世然望著溫如水的側臉釋然一笑道:“我隻求一心,一心為自己。”
楊風望著兩人歎道:“我曾有兩名得意門生,若他們仍在世,定能與你們成摯友。”
兩人一心兩用,忙著苦讀,忙著整理溫家冤案的線索。隻是線索這一端,兩人費事甚多卻收獲甚微。
日子過的格外快,眨眼已到轉年一月。
“縣試公告已經貼了!快去縣衙禮房報名!”柳寧興衝衝跑進門。
自從柳世然去世,他一門心思撲在兩人讀書上,將柳世然未得的遺願都放在他們身上。
二月,兩人準時到達考場。
縣衙負責搜身的小吏將兩人的包裹打開細細搜了一通,又搜了身才讓二人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