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失效了，不用緊張，克拉拉，我現在隻不過是個廢人，如果我此刻的狀態還能被稱之為人的話。】

也許是覺察到我情緒的變化，紮克自嘲道。

【這個能力對喪屍沒有一點用，畢竟它們連腦子都沒有。但卻足夠我裝作一個普通人，在人群中活下去。】

“那你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想不起來，但繼續和你待下去，也許哪一天就回憶起來了呢。】

【謝謝你，克拉拉，讓我記起這些回憶。】

“那我繼續吃點？”我拿出了一顆晶核，在紮克清醒的瞬間，之前吃下去的被消化了一些，肚子裡沒有那種快要被撐爆的感覺。

紮克製止了我，他說他和我都需要時間來消化，現在塞更多的晶核除了讓我更難受，沒有任何益處。

吃晶核吃撐，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實現了。太奢侈了，感謝菲奧納和小嘴。

誰能想到，前不久我還是一個隻能追著喪屍啃的可憐蟲。

和紮克聊得越深入，我越覺得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讓我產生一個大膽的猜測——他來自神降臨之前。

我把這個猜測告訴了他。

紮克很驚慌，我耐心和他講述聖書裡的故事，關於神明是如何拯救人類，20區的教會是什麼樣的。他也安靜地聆聽，時不時給我一些回應，我感受到他在聆聽過程中的情緒很平穩。

在我介紹四大主神的時候，紮克沉默了，沒有一點反應。

“紮克？”

他沒有回應我。

在我繼續呼喚了他幾聲後，仍然毫無反應，我意識到，他又沉睡了。

咦？難道他清醒的時間和吃進去的晶核量沒有聯係嗎？

我又吃了幾顆晶核，就如同紮克剛剛所說的一樣，除了讓我更撐沒有任何用處。

真可惜，一個人的旅途總是孤獨的，我還想著紮克醒著可以陪我聊聊天。況且，隻和他講了聖書裡那些讚美神明的故事，還沒告訴他我瀆神的事情呢。又或者，假如他知道了菲奧納怎麼幫助我的，會不會對詛咒的印象有些改善呢。

懷著遺憾，填飽肚子後我再次出發。

……

我被跟蹤了。

荒野裡沒有掩體可以用來遮蔽，得出被跟蹤的結論看起來有些荒謬，但我感受到，有視線停留在我身上，一直觀察著我。

詛咒？還是其它東西，看不見的威脅太多了，我不敢鬆懈，離開那個洞穴被跟蹤後，我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我有想過用言靈去逼迫它們現身，但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我克製自己去使用言靈。

五感被強化，集中精神後，我有一種生出第六種感官的錯覺。

第六感代替我的眼睛，偵查著我無法窺見的視線死角。

它，或者說它們終於按耐不住，開始加速逼近我。

身邊沒有趁手的武器，那把匕首還沒有我現在的拳頭好用。

“顯形。”言靈發動。

腦袋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我對於言靈的掌握力還是太弱。

兩個人形虛影包圍住了我，矮的那個虛影揮動刀，砍向我；高一點的虛影在稍遠處持槍朝我發射子彈。

還有一個虛影離得很遠，卻往我們的反方向移動，那個架勢像在逃跑。

他們太快，已經躲不開了，刀朝我脖子後方砍來，如果閃躲的話子彈會命中我的腦袋。

我隻能抬手護住後頸，那把刀最終命中我護住後頸的手臂。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什麼感覺也沒有。

我聽見了金屬碎裂的聲音，裂開的碎片互相碰撞發出清脆響聲。好幾發子彈命中我的身軀，但也隻是被這件黑鬥篷彈開，散落在我腳下。

“快逃！”砍我的那個虛影朝他的夥伴呐喊，很年輕的嗓音，聽起來是一個少年。

兩個人的虛影逐漸清晰，露出了他們驚恐的麵龐。

是兩個看起來與我差不多大的少年。

他們搶占了先機，此刻卻沒有一點優勢。

持槍的高個子少年在逃跑之前猶豫了一瞬間，像是不忍心拋下自己的同伴。在戰鬥中，這種猶豫會要了他們的命。

幸好他們襲擊的是我。

能在荒野上遇見人類，我很意外。

同時我也很驚喜，隱身可能是他們某個人中的異能，但他們展現出的素養，讓我很確定，他們是那一類生活在20區之外的，被稱為“劣等品”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