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峰:“已經去聯係了,但因為他一直獨自在外打小工,原先的手機號早就欠費停機了,現在的聯係方式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目前隻能聯係當地的同誌幫忙尋找。”
鄒峰說著便將宋京宇三年前離家時拍的全家福拿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照相館子不是很好,照片上的人臉有些模糊,隻能大致看出宋京宇的長相。
原本整整齊齊的一家人,現在一下子就少了一半,鐘嶼難免有些唏噓。
“他已經死了。”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秦杳想起了那個死在自己腳下的小鬼。
見其他人看了過來,秦杳不忘補充道:“我說的是這個人。”
“去查查,順便詢問一下宋大民。”
鐘嶼沒有問秦杳是怎麼知道的,畢竟在這位來之前,他就從老上司嘴裡撬出來不少信息。
其中有一條就是,這個小姑娘有自己的線人。
不得不說,這線人還挺有能耐。
鐘嶼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才能把這位有能耐的神秘人挖到手,就聽見不鏽鋼盆掉落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顫顫巍巍走到窗戶邊,還沒有等鐘嶼發應過來,她就跳了下去。
鐘嶼立刻跑到窗戶邊,想要抓住快速掉落的女人,隻是他剛跑到窗口就發現下麵什麼也沒有。
但...這怎麼可能?
鐘嶼趴在窗欞上,眯著眼睛向下看去。
下麵依然什麼都沒有,沒有屍體,也沒有女人的身影。
“鐘隊,李局說有個文件需要您回去看一下。”
溫語快步走了過來,雖然十分好奇隊長怎麼這麼個姿勢,但還是裝作嚴肅的樣子把手機遞給了他。
看著李局一連串的消息,鐘嶼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快速交代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秦杳突然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鐘嶼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的不湊巧,鐘嶼到李局辦公室的時候就發現門已經上鎖了。
他剛準備離開,就被門縫間鑽出來的冷意攔住了。
這個感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熟悉。
滴答。
幾滴水掉到了鐘嶼的腦袋上。
他抬頭看去,原來是還沒有修好的空調管道。
就在鐘嶼愣神的功夫,原本上鎖的門突然打開了。
“小鐘啊,你冒冒失失乾嘛呢?”
看著老局長吸溜著茶水,手邊還放著自己昨天送過來的文件,鐘嶼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忽略了剛剛的異常。
“局長,您找我?”
李局聽到這話一愣:“我什麼時候找你了?”
鐘嶼掏出手機:“您不是發消息...”
李局若有所思:“你拿過來我看看。”
鐘嶼不加防備地走了過去。
“你看看這是什麼?”
鐘嶼接過李局遞回來的手機,原本的小貓咪屏保變成了一個紅色警告牌。
“不要抬頭!”
什麼嘛。
鐘嶼在心裡默默念完屏保上的文字就抬頭看去,哪知迎麵撞見了數以百計的蟲子從李局的臉上鑽了出來。
艸!
鐘嶼轉身就準備逃跑,但辦公室的門被緊緊鎖住,鐘嶼拽了半天也沒有任何變化。
好在那些通體黢黑的蟲子似乎視力不太好,它們隻能通過頭上的觸角在嗅鐘嶼的氣息。
鐘嶼小心地挪動著身體,慢慢靠近角落,然後身體儘量蜷縮,用手緊緊捂住口鼻。
快要堅持不住了——
眼見那些蟲子離自己越來越近,鐘嶼打算和這些東西魚死網破。
“咚咚咚。”
鐘嶼身後的門被敲響。
鐘嶼剛準備呼救,就聽到屋外那人離開的腳步聲。
“等等——”
鐘嶼還沒說完的話被彈起來的門板砸了回去。
鐘嶼吃痛地叫了一聲,眼見蟲子又要撲上來,他立刻往左前方撲去。
“滋啦。”
伴隨著一陣焦糊味,數百隻蟲子化作灰燼。
“隊長,你還好吧?”
鐘嶼下意識想要點點頭,但透過光亮的不鏽鋼板,他看到自己嘴唇發白,淩亂的頭發下是現在還僵硬著的表情...等等,不鏽鋼板?
怎麼會來到這裡?
看著自己身下那具冷冰冰硬邦邦的屍體,鐘嶼一下子蹦到了秦杳身邊。
“我...我怎麼會來到這裡?”
鐘嶼一邊說著,一邊哆哆嗦嗦地往秦杳身邊靠了靠。
刑偵支隊負一層擁有整個A市最大的太平間,雖然按理來說警察局這地兒自帶百毒不侵的buff,但架不住今天發生的事都不符合常理。
鐘嶼擔心下一秒就像喪屍片中那樣,從白布下蹦出一個彪形大漢來咬他一口。
“我剛剛是不是撞見鬼了?”
“隊長,你剛剛是不是做了噩夢?”
秦杳和鐘嶼幾乎同一時間出聲,在聽到對方的話後又齊齊沉默。
“我可能是做噩夢了。”
“隊長,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