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帶我離開,作為回報,在完成之後我會考慮跟你走。”
前一個離開,是離開這個會所,而後一個走,就是離開這個酒廠了。
吉宗像是坐地起價的經銷商,開始為自己這個商品加價。
當人在一件事物上投入過精力財力後,就會更難選擇放棄。
隻差一點就得到了,以及不願意相信自己之前的投入,會付諸東流的心思,會驅使他們一步一步的落入騙子的陷阱,逐漸奉上全部家當。
“不好意思,就差一點了哦。”
隻需要簡單的重複這句話,就能讓人的大腦不去相信自己受到了欺騙,直到自己給不出一點多餘的財富。
簡單的伎倆,卻十分好用。
隻有旁觀者才能置身泥潭外,看著局中人努力掙紮,卻隻是徒勞無功,最終溺亡在深潭之中。
一但騙子開始索取,就會努力的,在目標身上壓榨自己所需要的全部。
首先控製思考的,自然是早已刻入骨髓的警惕,可安室透未能找到吉宗欺騙自己的動機。
於是他在心中否認了自己剛才的念頭。
他認為自己身上沒有吉宗需求的東西,於是安室透大步流星的,靠近了吉宗為他安置好的陷阱。
離開,對兩個人來說從來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吉宗黑掉監控,而安室透照應著,去幫助吉宗吸引一下服務員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安室透是怎麼做到的。
即使擁有在日本並不常見,甚至可以稱為獨特的金發黑皮,隻要安室透自己不願意,就不會在其他人的心目中留下什麼印象,他就像是一陣風,路過,同時卷走了所有痕跡。
這也許是作者對他擁有獨特外貌,卻要從事危險行業的補償。
或者說作者本人,都沒能思考到這點bug,於是就有了這種違反常理的事情發生。
像是簡單的雙人闖關遊戲,即使琴酒有簡單的叮囑工作人員看住吉宗,或者說是如果吉宗有要離開的舉動,就報告給他。
也沒能阻止這兩個人一起努力,之後跑了出去的舉動。
離開了那個讓吉宗感受到不適的房間,他的心情變得美妙了不少。
當吉宗深吸著氣,在路邊微微張開手臂旋轉的時候,安室透似乎看到了一隻剛剛飛出牢籠的鳥,在自如的天地間舒展羽翼。
陽光落在他的臉龐上,細微的絨毛都像是羽毛在發著光。
吉宗和光,君度酒的名字讓他想到了一個成語,吉光片羽,它的意思是,殘存的珍貴文物。
組織能關得住一隻珍禽,但是他關不住一片羽毛,珍禽吉光留下來的一片羽毛,會順著籠子的縫隙,隨著風離去。
“幫我確認阿爾的信息。”
意料之外,又是常理之中的名字。安室透留心著吉宗的表情,又感覺他不會拿阿爾的生死開玩笑。
“我們都知道的,他已經死了。”不知道是調侃還是試探,安室透這樣來回複吉宗。
“是的,依照常理,他是死了。”
吉宗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墜入一片漆黑,黑暗帶給了他安寧,和冷靜的思緒。
於是他的語調沒有絲毫的偏移。
“可為什麼歐洲那邊出現了一個神秘人,一個出現就讓原本屬於阿爾的死忠瞬間倒戈?為什麼在最開始,我可以下場乾預的時候,恰巧中了毒,無法進行腦力勞動?為什麼……”
最後的問句停留在了嘴邊,猶豫之下,又下定決心般的傾訴出來。
“為什麼有人,傳遞給了我隻有我們兩人知道的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