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的眼簾顫了顫,她的視線落到周鳩的左胸上麵,眼睛死死的盯著。
不知是周鳩心大,還是認為她沒有任何傷害力。
她的發上依舊彆著根金簪。
永安忽而伸出手,她猛地刺進周鳩的左胸。
她的視線碰到了血液。
手臂幾乎顫抖的同時,永安用力下壓簪子。
周鳩停了腳步,他竟然沒將她扔出去,隻是扭頭看她,麵上的神色似笑非笑的,忽而伸出手帶著永安的手,直接將簪子拔了出來。
他麵上毫無異色,唇角甚至勾著,任憑血液滴落在他的衣擺位置,仰麵看著永安,僅憑一隻手,便輕而易舉將永安擲於地麵。
永安狼狽的背抵著柱子,隻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般的疼痛,下頜卻硬生生的被周鳩捏住。
他捏著她的下頜,逼迫似的讓她望向整個牢房。
她的視野觸及的地方,
滿是臟汙和血跡。
牆體上掛著各種刑具。
永安麵色發白,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連牙齒都忍不住的打顫,她哆嗦道:“這是什麼?”
她不明白為什麼刺中周鳩的心臟後,周鳩依舊好好的站在這裡。
可她看著眼前的東西,突然升起陣難以言喻的不安來。
周鳩這時卻笑了。
他的語意疏懶,卻暗含冷意:
“永安公主作為曾經的,北夏歲星,是不知道北夏常年圈養奴隸一事嗎?”
他觀察著永安顫抖的睫毛,忽而笑出聲來:“嫂嫂慣會裝好人。”
“嗯?”他捏著永安的下頜,笑道:“嫂嫂一直想殺鳩。”
“是北夏貴族殘存的那群雜碎,還是四哥在南周的舊部聯係上嫂嫂了呢?”
永安忽覺下頜一陣疼痛,骨頭幾乎被他捏碎了般。
可她沒說話,隻是看著周鳩。
周鳩的視線落在她那雙盛滿淚的眼眶,忽而甩開了手,他笑著道,
“嫂嫂,鳩死了。”
他幾乎是肯定一般的道:
“你想要的,根本就得不到。”
他伸手撫摸上永安的眼睛,湊到永安的身邊,吐息落在她的皮膚上,遠遠看過去,他們之間曖昧得如同夫妻般,他的聲音卻粘膩得如同條毒蛇般團團的將永安纏住。
她感到陣窒息。
永安強撐著看他,聽見他道:
“那是桃花源。”
永安一愣,被他提著脖頸來到刑具麵前。
他步伐大,受傷似乎對他根本沒有什麼影響,輕輕鬆鬆提著永安的領口帶著她轉了一圈牢籠。
他笑著看永安呆怔的眼神,
“嫂嫂,收起你那副表情吧。”
”嫂嫂的同族,北夏皇族愛好狩獵不是天下皆知得嗎?”
“以人為靶子,隨意獵殺,或是看著他人互相殘殺。”
“嫂嫂,北夏的奴隸哪有那麼多?”
“那嫂嫂猜一猜,北夏的春日宴上源源不斷的奴隸是從哪裡來的?”
永安顫著唇,喉頭突然被他插住,他硬生生將永安提起,注視著永安因為稀薄的呼吸而漲得通紅的麵頰。
他笑著拍了拍永安的麵頰,
“嫂嫂,你要清楚,這樣的皇族,百姓會喜愛嗎?”
他看著永安變得青紫的麵,忽而鬆開了手,永安被迫跌坐在地麵,她下意識的拚命咳嗽起來,往日那雙更是清清冷冷的雙眼此時溢滿淚水。
恬不知恥。
周鳩盯著她看了瞬,又移開眼睛。
恬不知恥的引誘他。
他半蹲下來。
永安怕極,身體本能讓她後退,卻被周鳩拽住了腳踝,他笑著道:“四哥更不必說了,風流又愚蠢,他那些舊部更是封建古板。”
“若是嫂嫂殺了鳩,”他拽著永安的腳踝,將她拽到自己的身上,伸手摸了摸永安的眼睛,愉悅笑道:“無論是北夏舊部抑或者是四哥的舊部,第一個殺的,就是嫂嫂你啊。”
永安被他掌心冰冷的溫度,凍得直發抖。
她咬了咬唇,突然說道,
“那你呢?”
“你何嘗顧慮過百姓嗎?”
周鳩一愣,他忽而笑出聲來,兩指咩住永安麵上的軟肉摩挲起來,幾乎很笑著道:“但鳩有權利啊,嫂嫂。”
“與其相信他人的空口說白話,不如,嫂嫂信鳩一回。”
“鳩為人最是心善,”他湊到永安的耳邊,獠牙微露,似乎想咬下去,又克製了動物的本能,眉眼風流又昳麗:“不會像北夏一樣,將嫂嫂耍得團團轉。”
他眉眼一彎:“不過,嫂嫂確實不聰明。”
他“唔”了一聲,衝永安笑道:“好像在嫂嫂麵前,這樣說嫂嫂有些不好。”
他歪了歪頭,笑道:“嫂嫂若有什麼要求,可與鳩提。”
他的掌心徘徊於永安的脖頸處,
“但嫂嫂要告訴鳩一件事。”
他插住永安的脖頸,舊事重提,卻因為兩人一上一下的位置而顯得曖昧叢生。
他說,
“北夏的皇墓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