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清:“你媽是大放血了,放棄自己原則了。”他問:“現在你銀行卡裡的資金流向還被她監視?”
溫彌想了想,點頭,“上次我想用瑞士銀行卡裡的錢投資公司,被我媽警告了。”
蘇國清沉吟,“一會兒我讓張秘書去拿我的工資卡,你用我的錢,想做什麼做什麼,彆虧了自己。”
溫彌含笑拒絕,“外公,我不缺錢,上大學時我買了幾支股票,漲幅都很不錯,您的錢留著自己花,而且,爸爸給我存的信托基金的錢我還沒動。”
蘇國清:“你的錢是你的錢,這是我給你的零花錢,我已經決定了,你彆在找理由拒絕!”
溫彌不再反駁,笑盈盈道謝。
翌日,顧煥亭的生活管家林檎帶著H牌品牌方的經理和CA來到蘇家灣。
林檎客氣而禮貌,“溫小姐,這是顧家問您準備訂婚時穿得禮服,一共是十五件,你先試一下,不合適再重新訂做。”
顧煥亭沒有來,她這樣解釋,“煥亭有工作要處理,不能親自來陪您試衣服,請您諒解。”
溫彌倒也沒什麼好失望的,反正前天她剛見過顧煥亭,現在也不想念他,隻是覺得他言而無信。
溫彌先請林檎和品牌方的人坐下喝茶,眼神淡淡從裝著名貴禮服的密碼行李箱上掃過,她望向林秘書,道:“先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給你,我有一整天的時間試衣服,不著急,你們先喝茶再吃點茶點。”
溫彌上樓拿東西,H牌經理輕輕勾唇,“我覺得溫小姐比賀主任脾氣好很多。”
林檎眼神帶有些譏諷,“名門出來的當然要比戲子強。”
林檎歎氣,“當年要不是賀主任橫插一腳,顧家的主母就會是蘇明婉蘇總。”
經理笑,“賀主任縱有萬般不好,生得兒子也是很好的,沒有她,也就沒有如今的顧先生。”
林檎淡淡道:“這是她做得唯一一件有功勞的事情。”
溫彌下樓將兩個包裝精美的手袋遞給林檎,“前天二哥借給我一樣東西,請林姨把東西替我還給他。”她又晃了晃手裡另外一個禮袋,“這是我送給顧老的禮物,請您交給他。”
林檎眼眸溫柔,“您不親自送去?”
溫彌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輕笑,“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沒有太多空閒,勞煩您。”她輕輕彎腰,表示感謝。
溫彌是蘇明婉傾儘心血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審美品味一流,裝了十幾個行李箱的禮服她沒有試穿,隻是輕輕一瞥,便知道合不合適。
林檎的任務很快完成,在臨走前,溫彌精心為她們送上禮品,人人有份。
直到走出蘇家灣,林檎臉上還是帶笑的。
回到顧宅,她先將溫彌送的伴手禮放下,然後去霧雪堂找顧煥亭。
顧煥亭並沒有工作要忙,他在陪顧鏡如下棋。
天氣變暖,顧鏡如身體好很多,不用一直待在後院修養,顧煥亭開始頻繁回顧宅陪他解悶。
見林檎提著兩個包裝袋進來,顧鏡如含笑,“蘇家的回禮出了名大方,沒去的人也有一份回禮?”
林檎笑道:“您有一份回禮,煥亭應該沒有。”
顧鏡如不關心顧煥亭收到什麼禮物,他指了指特意送給他的那個袋子,溫和含笑,“拿過來,我要看看我的禮物。”
“好。”林檎笑盈盈走過去。
在顧家,受老爺子影響,上到顧育民下到顧煥亭,每個人都脾氣很好,禮貌而紳士。
除了賀雲纓。
隻有賀雲纓喜歡耍官太太架勢,頤氣指使,不把內務員當人。
包裝袋裡是一本軍書。
軍書被層層包裹著,保存完好,但無論是泛黃的紙頁還是略有些褶皺的封皮都表明這是一本上了年紀的書。
顧鏡如眼眸一亮,愛不釋手,“彌彌用心了。”
即使不再上戰場,顧鏡如依舊喜歡尋覓各種軍事用書研究,市麵上有關的書籍他基本看遍,但這本,他卻還沒見過。
不管這本書內容如何,隻這份心意就讓他動容。
顧鏡如小心翼翼將書重新放回袋子裡,想著一會兒回去便看。
望向孫子,他語調溫和,“你明明有空去蘇家灣,怎麼沒去?”
顧煥亭垂眸看向棋盤,含笑,“我還在思考如何跟溫彌相處。”
顧鏡如:“你本來的想法是什麼?”
顧煥亭語調溫和,“我本來想跟她相敬如賓,跟她成為家庭合夥人。”
“現在。”他語氣微頓,而後輕聲說:“我覺得我好像不能跟她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
因為,他開始對她感興趣。
他們這樣的家庭,是不能允許對妻子有太多愛意的。
有了愛意就有了軟肋,做決定時便不能夠冷靜理智,容易將家族帶往深不見底的漩渦中。
“如果她不是蘇國清的外孫女,我會愛她,可惜她是。”
顧鏡如懂得顧煥亭的顧慮。
因為兒子顧育民就是前車之鑒,為了成全他跟賀雲纓的愛情,寧肯折損羽翼也要保全賀家,弄得他十年外放不能回京,到現在才重新得到重用。
“你怎麼想得?你不想跟彌彌訂婚了?”
顧煥亭放下一顆棋子,道:“我不會再頻繁見她,我跟她需要重新回到正確的感情維度。”
顧鏡如沉吟道:“彌彌跟你母親不一樣,蘇家和溫家都家風清白,墨卿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沾染是非,彌彌也有自己的事業,並不像你母親一樣追求權勢,你不用擔心走你父親的老路。”
蘇國清,字墨卿。
顧煥亭抬眼,笑了下,“從您想把彌彌跟我湊一對開始,蘇總就借著顧家的名頭瘋狂招攬人心,甚至,她想利用這層關係通過不公平手段競爭泰和的項目,並且,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這些年,蘇明婉借著蘇國清的名頭暗地裡做了什麼,老一輩人都心知肚明。
顧鏡如沉默了。
顧煥亭輕輕歎息,“彌彌是個好女孩,但她母親不是好母親。”頓了頓,他笑了下,有些無奈,“偏偏,溫彌還覺得,她母親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