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亂(5) 一葉靠岸的孤舟停在平……(2 / 2)

少年委委屈屈地低下頭,賭氣般默默地繼續翻花繩。

鄴燭此刻正守在本體易玦身邊,暫時一切風平浪靜,於是接通了莫枕眠的快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

突然,她皺起了眉頭,困惑地告訴莫枕眠:「奇怪,我怎麼突然有點困呢……」

莫枕眠:……!!!

她沒想到,這個已經被魔改的傀儡術不僅可以傳話、傳能力,還可以傳debuff啊!

她一掌拍斷那些紅線,顧不了握著斷線一臉懵逼的錦衣少年,發顫道:「你你你,你撐住啊!你和本體都睡了,隻要是有手有腳的都能乾掉你們!」

抑製住如潮水般湧來的昏昏欲睡之感,鄴燭立刻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溫柔如水的表象下,莫枕眠聽出了她咬牙切齒的內在:「小混蛋,等會我們再來算賬。」

屋外,樹木在寒風中投下婆娑樹影,樹影間似乎有彆的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黑袍人們,在看見鄴燭將視線停頓在樹影上時就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被發現了。於是他們不再隱藏,一個個的身上都爆發出令人心顫的魔氣。

他們看見,屋內道袍無塵的人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黑若點漆的眼眸染上倦怠的神色,慢條斯理地接下身上披著的雪白裘衣,輕柔地蓋在沉睡的少女身上。

“她”幫她理了理散在錦被上的長發,目光繾綣,像在看此生最為珍視之物。

沒了毛茸茸的寬大裘衣遮蓋,“她”整齊的道袍前沒有半點一般女性該有的起伏,身形雖然單薄頎長,卻如玉樹般挺立,沒有女子所有的婀娜身段。

黑袍人們卻都不怎麼意外,他們得到的情報一早就告訴他們,性彆對於沒有繁衍需求的上古異獸們而言根本沒有意義。世間獨一無二的夫諸自然也是沒有性彆之分的,但如果硬要以人的標準判斷,“她”更偏向男性。

淺綠色的奇異紋路在他臉上勾勒而出,兩額現出質地如玉的鹿角,深邃的黑眸逐漸被銀灰色渲染。他穿著一塵不染的道袍,卻顯出略帶妖異的非人感,麵容有女性的精致柔美,又有男性的深邃和侵略性,種種矛盾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構成了獨一無二的、跨越性彆和種族的奇異美感。

鄴燭略顯倦意地偏了偏頭,歎息道:“一寸光陰一寸金,你們一起來吧。”

……

莫枕眠心虛地等著鄴燭那邊的消息,和茫然的錦衣少年大眼瞪小眼一陣子後,選擇惡人先告狀:“都怪你沒什麼才藝,隻能靠翻花繩度日!害得我闖禍了……”

說著說著,她實在沒有底氣再睜眼說瞎話,像被風雨打蔫了的花一樣垂下頭。

少年:“……???”

紅線也沒有了,他隻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突然,他縮了縮脖子,感覺有什麼氣勢可怕的怪物過來了,立刻害怕又警惕地抬起頭。

一道雪白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從遠處走近,身披鶴氅的男人已經恢複了黑眸,從外表上看與人無異,但周身的妖氣卻比他所見過的任何魔族、妖怪都恐怖。

是大妖怪嗎?

不……即使是大妖怪,恐怕也沒有那麼恐怖!

少年全身寒毛都乍起,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可對方隻是在少年驚恐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近,然後在捂著眼睛等死的莫枕眠身前蹲下身,親昵地捏了捏她稚氣未脫的臉,湊在她耳邊低語。

他的語氣比起責怪,更像是縱容:“小混蛋,看你乾的好事。”

向來囂張,且擅長強詞奪理的莫枕眠此刻講道理了,乖巧地仍他捏扁揉圓。

鄴燭歎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接下來,隻能看你的了。”

四周霧氣漸起,似乎有意思地向中心彙聚,莫枕眠安撫似的抱住他,聲音帶著笑意:“累了吧?休息一會兒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