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錯當罰,無論貴賤(二) ……(1 / 2)

賊子舞刀掩飾,一掌隨後而出,拍在陸蔓胸前。

脊骨哢嚓一聲,立時一道天崩地裂的疼痛湧來。陸蔓頓在原地,行動艱難。

刀鵲急得直跺腳,高呼一聲,邁步往前衝;卻被李挽伸出長劍攔下。

“殿下……!”

可他家王爺從來又固執又冷漠,一言不發微揚起下頜,目光不容違抗。

遮麵賊人全然就是個亡命之徒,根本未打算放過陸蔓,寒光刀尖直刺頸項,陸蔓本能闔下雙眼。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隻聽一道少年輕揚的聲音,炸破沉寂街道,“住手!”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陣青草香氣鑽入鼻尖。

陸蔓睜眼,一條皮紋護腕的手臂橫在自己麵前,穩穩抓住了賊人揮刀的手腕。

身側,一張青澀的郎君麵龐,衝她眨眼示意,明眸皓齒,馬尾飛翹,像極了小說裡那些快意恩仇的少年郎。

陸蔓心頭沒來由的震了一下。

少年捏緊五指,遮麵賊人痛得鬆開匕首,目光閃過張惶,“薛二郎,休管閒事!”

少年不應,濃眉輕擰,已經蓄力扣住蒙麵人肩膀,想要與之一戰。

蒙麵人無奈應戰,許是有些懼著這位薛二郎,出招束手束腳。

陸蔓便見著薛家小郎君端立街中央,隻手鬥得賊子方寸大亂;手間動作帶起春風,將圓領袍衫吹得鼓鼓,像是兜了滿腔意氣。

她一時看得癡了,直到薛二郎將蒙麵人反剪在身前,才恍惚回過神來。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認得我,鬨著玩的,彆當真。”

蒙麵人掀開銀甲麵具,露出一張文質彬彬的麵龐,像是某戶世家的郎君。

他顯然與薛二郎是舊識,知道對方礙於情麵一定會放過自己,便腆著一張臉,掙紮起身,想要一走了之。

陸蔓一步上前,“慢著,這位郎君,你行竊賊之事,傷無辜幼子,難道還想一走了之?”

蒙麵人正埋首整理衣袍,聽到陸蔓的質問,明顯愣了片刻。

他緩緩回過頭,難以置信的注視陸蔓許久,“怎的,小娘子是想攔我?”

陸蔓展臂立於他身前,巋然不動。

蒙麵人眉眼一豎,指著自己的鼻尖,凶神惡煞湊到陸蔓麵前,“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看看我是誰!竟敢攔我?真他媽不想要你狗命了。”

他似覺得荒唐至極,說著說著,朗笑起來,“薛郎,你來告訴這小丫頭片子,告訴她我是誰!”

薛二郎不為他的話所動,扭頭看著陸蔓,一雙眼兒笑得亮晶晶的,“汙言穢語,娘子莫聽。”

陸蔓瞧著這位薛二郎是個仗義的主,心中暗笑,雙手環抱在胸前,說話的底氣都要十足許多,

“犯錯當罰,無論貴賤。這位郎君有膽子行竊,難道沒膽子認錯嗎?”

“你……!”

遮麵賊人話到一半,突然看向陸蔓身後,變了臉色,

“王爺!”

“你們在說什麼?”

李挽不知何時走到了陸蔓身邊,若有所思的看著陸蔓,心中暗忖著,這小娘子方才一席話倒是頗讓人意外。

薛家小郎神情微頓,很快看明白兩人的關係,

“原來是王爺和王妃。”

他旋即露出一個極其克製的笑容,垂眸移開視線,

“王妃路見不平,薛某拔刀相助。”

遮麵賊人訕訕笑著,“薛郎儘胡說,子輝和王妃,這是不打不相識。”

他該是篤定李挽也一定會放過自己,當即便想請辭,“殿下今日是要進宮吧?子輝就不耽誤二位了,改日再去府上拜會,我們後會有期。”

李挽應該也熟識遮麵賊人,不動聲色,似是想要包庇,讓陸蔓氣得心裡罵娘。

不成想,李挽向她身前略擋一步,平穩聲線不緊不慢的傳來,

“確實要再會。本王相信王妃,今日之事尚未水落石出,這位郎君既然現在想離去,那本王隻好托都官屬僚稍後去府上叨擾了。”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