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覃」名字迷惑性太強,常被人誤以為是吃起來甜甜的好蘑菇,”
大耳朵巡林官搖搖腦袋,
“究竟是哪個聰明鬼起的名字?看看法伯德先生的模樣就知道了。希望後人引以為戒。”
台下的學員們發出會心一笑。
小狐狸老師看見了坐在後排小板凳上試圖混入其中的我,他看了看時間,朝台下笑道,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希望大家回去多家複習,不要比愛偷吃東西的西西裡還不長記性。”
回歸巡林員身份的學員們起著哄,
“謝謝提納裡老師!”
“提納裡老師再見!”
少年耳朵一豎,尾巴不懷好意地擺了擺,笑眯眯的,
“怎麼是想要我布置一點課後習題嗎?”
於是起哄的男男女女火速噤聲,一溜煙四散開來,
見到同樣笑眯眯的我,也不怕,擠眉弄眼的,嘻嘻哈哈抱著自己聽課前帶來的小板凳跑開了。
我走到正在收起小黑板支架的小狐狸老師身邊,
“提納裡老師,待會能聊聊天嗎?”
少年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啊,想聊什麼呢?繼續上次你講的紫色稻田夢境故事?”
我挽住他的手臂,
“不是哦,今天輪到你講了。我想聽提納裡小時候的故事。”
大尾巴輕快地搖晃,
“行啊。順便,等會兒一起去吃點美味的好蘑菇吧,如何?”
我和著他搖尾巴的節拍,一左一右搖晃著腦袋,
“好耶,是沙漠大狗特製蘑菇盛宴!”
在飯桌上,我顧不得食不言寢不語的餐桌禮儀,迫不及待地催促他講他小時候的事情。
“我小時候在雨林裡獨自探險的時候,會隨身攜帶一個放大鏡。那是我媽送給我的禮物。輕便,簡潔,很適合小孩子使用。
我媽說‘你的耳朵已經能幫你聽到很——遠的聲音了,那麼就讓這個放大鏡來幫你看到更小的東西吧!’
我那時最喜歡就用這個放大鏡到處看,葉片背後的絨毛啊,蝴蝶翅膀的鱗粉啊,雨林蛇行的痕跡啊…等等,等等。
雖然這個放大鏡如今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但我總覺得它的存在就是提醒著我要永遠保持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心,以及前進探索的勇氣。
所以我把它改造成了一件可以裝飾在衣服上的飾品。”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指給我看,
“喏,就是這個。”
“…好、好強,這就是天才學者的覺悟嗎?提納裡,你的靈魂好耀眼!”
沙漠大狗語塞,
“你這家夥。”
好在他足夠有耐心,
“還有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我小時候知道了神之眼後,就一直期待長大了能有一顆自己的神之眼,彆的倒是其次,隻希望它是草元素的。”
“為什麼?”
他說著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回憶一樣,笑了笑,
“我當時想用藤蔓做梯子,方便爬樹嘛。如果是草元素的,不就很方便了嗎?”
聞言我腦海裡出現了一隻兢兢業業忙於用藤蔓搭梯子的小提狐。
“噗。搭梯子的小狐狸。哈哈哈哈沙漠大狗不會爬樹哈哈哈哈哈哈哈”
提納裡故作生氣的模樣,搶走我盤裡的蘑菇,
“佐伊,壞,蘑菇,搶走。”
我更加樂不可支了,
他這是在學我早些天琢磨蘭那羅說話方式走火入魔的樣子。
絲毫不講究用餐禮儀,我倆度過了歡樂過頭的用餐時間。
完事,他下午要去巡林。
背著弓箭,他長長歎了口氣,從身後抱住攤開紙張正準備開工寫東西的我,
“那我走了哦。”
我憋著笑,不搭理他,
沙漠大狗走到門口,又回頭,特意強調,
“我真的走了?”
沒能忍住,我轉過身,去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樣行了吧?”
提納裡尾巴搖得出殘影了,
“那我走了。”
說完邁著小狐狸步子去找柯萊他們了。
我也終於沉下心來,繼續寫那個在孩子們夢境中種下一棵棵毗波耶種子的蘭那羅園丁的故事。
隻不過,我在想,或許我可以往裡頭加上一隻從沙漠遷徙到雨林的小狗。
預計這個故事後天就能完成。到時候要拉著提納裡和我一起去找蘭拉娜,我要把故事念給這位森林朋友聽。
希望他能原諒我,這麼久都沒赴約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