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還是夏夏第一次聽到越前龍馬這樣親密地喊她。
她之前聽過不二前輩他們提過,有的時候龍馬找她,也會當著他們的麵喊“夏夏”;之前他挑釁真田哥的時候,喊的也是“夏夏”,但是那都是對彆人,不是發生在他們之間的對話。
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會喊出這個稱呼。
“我剛剛問你,我的禮物呢?”
禮物?
哪有什麼禮物?
這兩天她心情低落得要命,連起床的動力都沒有,哪來的精力去買。
更彆提這是即將和越前龍馬分彆的禮物……
在越前龍馬不知為何充滿了執著的炙熱的目光下,夏夏猶豫著從包包裡拿出了一頂帽子。
這是之前按照越前龍馬的喜好買的,本來是想作為那麼長時間沒有和他一起訓練的補償,現在……
越前龍馬看了眼帽子,和他慣用的帽子差不多。
“什麼嘛?那麼便宜的帽子就把我打發了?”
越前倫子:“……”
越前倫子擰了下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
夏夏嘟囔:“禮輕情意重。”
“真狡猾啊學姐,不行,不夠。”越前龍馬嗤笑。
夏夏:“……那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了寄過去總可以了吧。”
越前龍馬壓了壓帽子。
夏夏:“?”
這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是什麼鬼,真不好意思的話,你就不要一邊追著問禮物,一邊嫌棄禮物便宜啊!
話說河村學長的醬油和不二前輩的CD你都沒嫌棄,你怎麼光嫌棄我呢!
夏夏鬱悶。
越前龍馬環顧了一圈。
夏夏莫名其妙地跟著他環顧了一圈。
青學的眾人露出了“你彆想我們走”的堅定的神情。
越前龍馬又看了看自己的親人,夏夏也跟著看向伯父伯母。
這兩個向來沒有什麼長輩架子的人同樣露出了“我看看你小子還想搞什麼”的表情。
越前龍馬:“……”
他猶豫再三,在夏夏越來越莫名其妙的目光下,他清了清嗓子:“要什麼都行?”
夏夏警惕:“……得我給得起,我隻有零花錢!”
“你給得起。”
“?”夏夏懵逼,“那你說,能給我一定給。”
越前龍馬的嘴角上揚,琥珀色的貓眼裡有著永不熄滅的火光,好像要把夏夏困在裡麵一般。
他有些不好意思,語氣卻相反地堅定:“你。學姐,我想要你跟我去美國。”
“…………………………”
全場一片安靜。
夏夏:“…………”
她睜大了眼睛,十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越前龍馬的意思,瞬間,整個人變成了木頭人,大腦死機,幾乎要裂開。
而後,紅暈迅速蔓延,連耳朵都像是要滴血。
她當然知道越前龍馬並不是在告白,這小子隻是遵循了他內心的想法,不想把她留在日本。
過了整整幾分鐘,菊丸英二才大叫了一聲:“哇哦~~~”
被菊丸英二震天的起哄聲鬨醒,手塚國光的眼鏡片開始瘋狂地閃著光,不二周助也睜大了眼睛。
陸續地,其他人也回過了神。
海堂薰臉頰泛紅,桃城武瘋狂地吹口哨,小三隻露出了“越前太恐怖了”的神情。
龍崎櫻乃震撼得無言以對——她之前還想過,如果她和夏學姐網球水平互換的話,龍馬君可能有的態度。
直至這個時刻,她終於徹徹底底地放棄這場無望的暗戀。
她知道,龍馬君對夏學姐已經不僅僅是喜歡那麼簡單,那是比喜歡更恐怖的占有和排外。
……是愛嗎?
她還安慰夏學姐說,遲早有一天,她可以重新站在越前龍馬的身邊,和他一起在世界級的比賽上並肩而行。
從未想過,越前龍馬的態度是他就算走得再遠、飛得再高,也不需要夏學姐費時費力地跟上。
他一定會帶著她一起,他們是一體的。
整個機場如同嘈雜的菜市場一般喧嘩了起來。
越前倫子怎麼都沒想到自家悶騷的兒子居然能搞這一出,越前南次郎卻露出了“我就知道這小子要搞大事”的壞笑。
龍崎教練隻覺得自己人老了,跟不上小孩子的想法。
手塚國光突然想起越前龍馬之前給他的回答——
這小子難怪說不需要夏夏想什麼!合著早就打定主意把人家女孩子打包帶走了!
他的小柱子到底是跟誰學壞的啊!?
而且直接把人家女孩子拐到彆的國家是不是太過分了???誰給他的膽子???
越前龍馬等了半天,結果夏夏依舊雙目發直,顯然已經傻了。
他不得不戳了戳夏夏的肩膀,重複道:“學姐?”
夏夏終於從爆炸的CPU中抽出了一點點的靈魂,隻覺得體內有好幾種情緒在互相衝撞。
有之前的落寞與傷心、後來的“果然如此”的絕望和恐懼,再然後是震撼與……無法控製的開心。
她語無倫次:“……你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跟你去?我還要上學,我也沒有買機票,我爸媽……”
她的話戛然而止。
越前龍馬平靜地讓她看他打開的護照。
護照裡,竟然夾了兩張機票,其中一張,赫然寫著她的名字!
夏夏想起關東大賽結束後,青學的人決定去德國看望手塚國光,統一要了所有人的護照。
她當時直接把護照給了來提醒她的越前龍馬,麻煩他幫她處理。後來因為幸村精市的康複治療不太理想,她還是遺憾地沒有去成,護照也一直放在越前家保存。
沒想到……
是了,美國和日本是免簽的。
越前龍馬羞赧地眨了眨眼,這個向來不願意被彆人看戲的小子,頂著眾人一錯不錯的視線,依舊倔強又認真地站在她的麵前,執著地說:“我會照顧好你,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學姐,跟我走。”
夏夏:“……”
咚——
咚——
這是什麼聲音?
夏夏怔然地想。
不知何時,越前龍馬夾在護照裡的機票出現在了夏夏的手中。
她看看機票,再看看露出不同意味的笑容的青學眾人和越前龍馬的父母。
此時,越前龍馬的笑容再度變回了一如既往的胸有成竹與勢在必得。
就好像他剛贏了一場非常艱難的比賽,打贏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對手。
咚——
咚——
那個奇怪的聲音好像變得更大了。
人這一生,總要放縱一次。
比如,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管,為了某個人去做一件事。
夏夏想。
她要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