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兔同籠 龐統的父親是龐德公的弟……(2 / 2)

黃老爹和龐德公看起來就是他們正常年齡的樣子,甚至還要更顯年輕一些。

果然,來人其實不過三十歲。

廿成一家4口人,耕種十六畝地,除了種桑麻菜蔬還餘十三畝,一半旱稻一半粟。黃家莊並沒有太次等的田,但今年雨水不好,他們這裡距離河渠又太遠。

更不幸的是,他的妻子秋收時為搶農時割破了手臂,誤了收獲不說,繅絲織帛也被耽誤了,還花了一大筆錢治傷。

於是今年格外艱難,隻能請家主救濟糧食布帛以求平安過冬。

黃月英看到了他們穿的衣服,大多是麻衣,非常粗糙讓人不適。麻這種東西,她在後世從沒見過,而這時的平民穿的大多都是這個。士族豪門可以穿絲綢,但又容易劃破,保暖功能也不好。

棉,好像還沒有傳到襄陽,在這裡她甚至從沒聽說過。羊身上的毛,雞鴨身上的毛好像也沒得到利用······

黃月英點點頭,這些救濟黃安早做過登記,她親自來,其實是為了看看實際情況,也為了安一安佃戶的心。

“你也不要急,你家裡的情況,黃安都記下了,到時去家宅外院簽名字領糧食,哦對了,你會寫字嗎?”

廿成趕緊答道:“會的!女郎,小子習得幾個字!”

那就好,黃月英打算換一家問問,這麼多農戶,生活不能為繼的原因雖然大多是和田產歉收有關,但其實也各有各的問題。

比如這一家,是因為受傷,或者說生病。

誰知黃月英腳還沒抬起,就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女子牽著一個小孩子也出來了,就等在旁邊,見他們說完了話,才給她和龐山民、龐統等人行禮:“女郎!郎君!”

黃月英嚇了一跳:“哎呀!你們是?”

龐山民等人要淡定的多,他們是看見這婦人小孩湊過來的。隻不過,他們更對那小孩手裡拿著的東西感到好奇,礙於主人黃月英不好直接過問。

那小孩子看起來和龐統差不多大,非常靦腆,倒是婦人主動開口:“女郎,婦人姓張,這是小兒,此前在女郎處上課,有不懂的功課,想求教女郎······”

哎呀,她給忘了。

家裡的佃戶裡,最聰明的一批已經開始上數學課了。但她自己拖延症,家事又多,好幾天沒開課了。

黃月英撓了撓頭,訕訕的:“最近事多···我來看看哈·······”隨即看向了那孩子手裡拿著的草紙。

哦,雞兔同籠問題······這小子有點天賦阿,她那天就是順嘴提了一句,黃月英看了眼這個顯得很局促的小孩子。

龐統和龐山民一前一後也趕緊湊上來——哇塞!

冬日天黑得早,時辰不好耽擱,龐德公當天就帶著兒子,子侄回返。

回程的路上,二人不僅對黃月英大方送的紙讚歎不已,還對下午他們談論的所謂“雞兔同籠”的學問歎為觀止,一路都在和父親/從父驚歎描繪。

龐德公閉目養神,嘴角含笑,聽著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句。

龐統卻突然看著從父,認真地說:“這樣的學問,乃是實用的學問,文法吏所學也不過如此了,黃世妹也肯教與佃農奴仆······”

龐德公陡然睜開了眼睛,他看向龐統,歎息。

確實,這才是最讓人驚異的。

雖做官考試,唯一考的便是經學,但士族難道便隻學五經,隻糾結於怎樣解讀孔孟言論了嗎?

所謂“文法吏”,哪個不是通曉算學經史,熟悉民生律法,不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至少要對天候地質有所了解。若連這些都不能熟悉掌握,那讓你掌計掾登記戶籍怎麼辦,入田曹丈量土地如何做?

大漢現在雖吏治腐敗,但除卻那些吹噓名聲仰仗家世的些許名士,哪個從下一路擢升上來的文法吏不是一身才能。

雖然因為出身,他們中的一些人或許一輩子都不能做主官。

但如今這混亂的天下,不是正給了這群才膽一身的寒門機會?

那若不僅是寒門庶民,便是佃戶奴仆也加入其中,又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