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問一句,令堂……尊姓,可是一個‘柴’字?
“——或者,‘白’?‘沈’?——‘王’?”
少年臉色已如霜雪。
雖然並沒有出手,卻已經像是一頭繃緊的小獸。
而他對麵的人輕輕一笑,姿態閒雅,吐字卻如雷霆。
“若我沒有猜錯……令堂名諱,可是疊字……‘飛飛’?”
不待少年回應,又道:“你此來中原,是尋親呢?還是尋仇呢?”
“你是什麼人?!”
看似溫潤的眸子光華流轉,湛然若神。
“我——似乎——恰好——與你欲尋之人——有些淵源呢……”
少年戒備之色依舊,整個人卻猛然沉靜下來,如同狩獵時耐心的孤狼。
“你今天是特意找我的?”
“嗯?不是。”衣著華貴到豪奢,麵容精致到妖詭的人撫唇一笑,卻難辨真假,“我隻是記性很好……而且總是無聊……罷了。”
少年發現自己看不清對麵這個人的眼神。
“呐,我剛才說過了。我姓林,名賦樂。詞賦之賦,音韻之樂(yue)。我有個表哥,名叫李尋歡;曾經有個師傅,名叫王憐花。”
第一個名字少年沒什麼反應,聽到第二個時,少年的眼睛驟然發出璨然的光。
而那個說話的人,卻停下來,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仿佛睡去了一樣。
半晌靜默。
外麵的聲音,一絲兒也透不進來。
“呐,願意聽我,說一個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