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打滑呢?
“那就換……”
“不用了。”王耀揚起聲音打斷他的話,再回落成平常的音量。“既然已經選了,就不要隨便換。”
“大概就這樣吧,鏡頭。”無視對方的沉默和白眼,王耀朝他攤開手掌。
伊萬將圓筒狀的物體放在有些小的掌上,王耀掂量了一下,然後乾脆利落地將它裝在黑盒子上。質地和品位出眾的廣角變焦,是他奢望了許久又買不起的。但用它來拍攝酒會現場實在是大材小用。
“這不會是你的美人秘書買的吧?”對著手上的數碼產品挑起眉,嘴角上揚。
“她不懂,我讓彆人去的。”猶豫了一下,開口。
她不懂。這樣的話,真讓人遐想連篇。
他不會為難她不清楚不明白的事,正如知道那人厭惡什麼,不會讓她為之煩惱,比知道喜好更隱藏式地貼心。還有那刻意的稱謂和短暫的停頓。
“你……”王耀抬頭,對上伊萬皺緊的眉頭。
“不,沒什麼。”抿起嘴,有些委屈地把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去。
那不耐煩的表情,讓他感覺像吃了一大口的辣醬。嘴邊滾燙卻無法說清什麼,鼻子和眼睛酸澀不已。
你知道我懂什麼嗎?不是不懂,是懂。
一無所知,也許。我也一樣,所以我們扯平了。
這樣想就能好過些。
“你沒有邀請函,我會送你去。”極其簡單的交代,隨後轉身離開了34層。
今夜他將落單,又。
王耀在原地愣了許久,在回過神以後,他重重地坐在床沿,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有多蠢。真是蠢透了。
他起身走向書桌,輕輕點了點觸摸板,解除筆記本電腦待機的畫麵,裡麵躺著一封兩天前收到的郵件,指向回複的按鍵遲遲沒有被點下。
RASAP。
拉開書桌旁的抽屜,相機下的側臉似乎變得並不那麼清晰明朗。真實下的虛幻以及虛幻下的真實,到底哪一麵才會通向自己想要的結果。
該是決定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