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 改字,看過的慎入(1 / 2)

莫欺少年窮 斯陀含 2575 字 11個月前

話說,慶曆二年正月十一,這林府二小姐私自出門的消息就傳到了烏城街麵上了。頓時就如同水滴劈裡啪啦進了油鍋折騰了一番似的,這倒不是林府的下人多嘴。而是本來替著各色才子公子少爺提親的三大姑六大婆們灰頭土臉的從林家大門檻裡齊齊倒退了出來,連一向出無往不利的金牌媒婆外加兼職算命看相神婆王家婆娘,都一臉敗興的一路走一路啐道:“這水靈靈的大姑娘,半夜出城,怕是看上哪個相好的小白臉私奔去了吧,呸!不要臉的小浪蹄子。”然後一轉頭,又堆滿笑臉,扶正頭上那朵半焉不枯的粉頭花向著城東頭的李財主家去了,心裡合計著怎麼才能不退掉那份豐厚的定金。再之後,林家二小姐半夜出府私奔的十幾種故事版本就在烏城的大街小巷自由得穿行著,惹得烏衣巷的張公子失手砸了硯台,衣錦坊的陳大少罰了兩個小廝,另有縣尊大人的府裡急急忙忙出來了幾個老媽子請回春堂的大夫,隱隱約約聽得像是哪位小爺“痰迷”了……不過,多數的公子哥小爺大少才子們,心情黯然之後,卻又帶出了一絲輕鬆:那花街上的占花樓,現在總可以明目張膽的去了吧。

這一下,占花樓前的停著的馬車陡然多了起來,白白給占花樓添了幾分生意。惹的馬媽媽常常扭-動的大-屁-股更加勤快了,臉上的粉卻是因為屁-股扭動得太勤快了而掉了不少,更顯返璞歸真的味道,惹得幾個號稱“雄風猶存”的員外爺上門更勤了些。

這占花樓在烏城開的時間不短了,那些常常來欲-仙-欲-死的金主們其實也說不上具體開了多長,就好像這占花樓是這烏城裡本來就有的一樣,又好像這他們世間的時間裡都是在一團團白淨嫩滑的豐腴肥肉和一陣陣塞滿大腦軟綿綿的泡泡中度過的一樣。這個泡泡的比喻恐怕有些人不明白,但是,進過占花樓的主兒聽到了,都會會心一笑。其實,說來也出奇,這占花樓在烏城的花街上一直不算顯山露水。烏城這地兒,背山麵海,再有無數小河枝蔓於城中穿過,頗具江南靈動之韻,無論是國朝還是前朝,此地人傑地靈,狀元不敢說,但是,每科的前二甲,總是要占上幾個人的。因此,此地雖比不上秦淮八百裡脂粉彌漫,能在烏城這地界抬出牌號的姐兒也必然要才藝雙全,經久不衰的青*樓也必然要有幾個選秀而出的“花*魁”,再備著幾個未開*苞清倌兒。然後,數年下來,人們的記憶中,並不覺得記得占花樓什麼時候出過花*魁,似乎最好的名次也就是女榜眼女探花,所以,來這樓裡的客人,什麼樣兒的都有,不像有些以清倌為重的樓,斯文風雅,因此借醉鬨事的,爭風吃醋的,甚或強搶的事兒,都還是有的。隻是每次,幾個“醉了“的客人,總是會被以歐海華領著的小廝家丁一擁而上迅速分開,連攙帶扶外加連哄帶騙給送到後邊”醒醒酒“,第二日便形色匆匆的離開,也不見身上帶了什麼痕跡,行動有什麼不便,之後也還照常光顧,隻是收斂了莽撞。

也有好事者留了意上了心,覺得奇怪。這不,上次有人問起西大街南頭發了橫財的王屠夫,怎麼第二日被送出之後還不停往占花樓去,且再也不去其他青*樓,他兩眼一瞪,才要發作,又隻能訕笑一下,言語閃爍的說道:“占花樓的紅倌兒就是夠味道!我王某雖然粗鄙,但也不好冒犯裡麵的小姐,那個什麼突了佳人啊……”可惜話音剛落,王家婆娘就抓著把殺豬刀出來要“那個什麼突”了他。

且不說這占花樓的紅倌兒如何手段了得,回頭客眾多,單說這門前牽馬迎客的小廝歐海華,那也是整條花街上的“腕兒”,連一向橫慣了的王屠夫王大官人,都畢恭畢敬叫一聲“歐小哥”。幾個員外府裡的小爺也時不時的給賞,那街麵上的地頭蛇見到他更是抬手行禮,好在這歐小哥平素極為好說話,忙裡得閒的時候,也常常請幾位哥們喝酒吃肉猜拳,於是,這裡外幾條街的年輕人都極愛這瘦弱乾小的綠頭龜公,有個什麼臉紅脖子粗的事兒,總愛請這位做一個中間人。於是,歐小哥儼然有幾分花街“地痞領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