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姑娘這的的茶,怕是找遍全城也找不到第二家更好的了。”
“是啊,婉兒姑娘天生一雙巧手,無論是泡茶還是製胭脂做的都通透。”
倒是婉兒和氣一笑,道:“姑娘莫要這般誇我,胭脂是我家先生製的,我呀能幫上的忙不多。”
“你家先生?”幾位姑娘眨眨眼,頭一次聽說胭蘭香的胭脂是個男人製的。以前隻道是這胭脂是婉兒自家產的,況且做的又不是什麼大本生意,人人便私下諳然婉兒姑娘製得一手好胭脂。想來婉兒也並未承認這些脂粉是出自她手。
話想通了,想明白了。姑娘便閒不住又問:“你家先生是個怎樣的人呀?”
婉兒抿著茶蓋輕輕一笑,
“是個溫和的人。長得挺好看的。”
姑娘的眼睛立刻精光一閃,
“何時讓先生也出來見見旁人,總讓女孩子累著,不好。”
來不及回答,便被門口一陣喧嘩引去了注意力。
幾輛馬車,架著幾口紅木箱子。
車前座坐著一個白衣人,烏黑的發用水藍的發帶固定。
月白長衫,袖口領口外翻的邊上繡了縷縷金線。腰腹處幾株蘭草,用墨色的線細密勾勒,栩栩如生。
婉兒放下茶盞,笑著迎出去了。
“蘭黟公子,又來給先生送材料?”
“前些天先生托我帶的。西山找的,都是上等貨色。”
“莫把先生慣壞了,上回帶的還在倉庫裡堆著呢。”
蘭黟正在解麻繩,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隨即想通般的笑了笑,“不礙事,先生難得做他喜歡的事。”
語罷便不噤聲了,解箱子的速度麻利些,和幾個車夫一起把箱子搬到後院。
茶盞的茶涼了大半,婉兒新添置了半盞,茶還沒到唇邊,姑娘握著精致的胭脂盒笑嘻嘻地來結賬。
“那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眉目含情,語氣中不掩嬌羞的愛意。
婉兒停了撥算盤的手,隔著櫃台緩緩道,
“那是蘭黟公子,先生的朋友……”
“家中還有一個貌如天仙的姐姐,名喚蘭皊。”
話被另一個和氣的聲音接了去。婉兒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張俊秀漂亮的臉,眉目間泛著遠山的縹緲,仿如謫居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