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 從今往後,他便是我的夫君,我便……(1 / 2)

4 3*******2 7015 字 11個月前

稀裡糊塗的,我便自作主張的將自己許了人家。

我娘親去的早,我一直獨居山中,對那些個娶嫁的禮節不甚了解。我拿了這問題去問息夜,他似是遇到老大的難題一般,負手在屋裡轉了幾個圈,看著我說了句,“我亦不知。”

於是我們兩個人便摸著石頭過河一般,想當然的開始置辦婚禮。

洞房便是我一直居住的木屋,我起了個大早開始打掃室內。息夜見我忙上忙下,卷著袖子也來幫忙。我擔心他傷口未愈合,不宜操勞,推他去休息,息夜笑笑出了屋,不大一會竟提了壺熱茶進來。

他何時竟會燒火煮茶?這著實讓我吃驚。

息夜倒了杯茶,吹涼了遞給我,他看著我驚訝的樣子,似乎頗為得意。我伸頭望了一眼院子裡那草棚下搭建的臨時灶台,想起那日息夜在廚房燒火弄的灰頭土臉的摸樣,一時忍不住竟將那茶水噴了他滿臉。

息夜也不惱,袖子抹了抹臉,對我說道,“阿音,你且歇會,那輕掃屋梁的活就交與我來做。”

我點點頭,在桌邊坐下扯了袖子扇風,將布子塞給他。

息夜接過布子,抬頭看了眼房梁,身形平地騰空拔起,輕盈的落在房梁上,用布子拭去房梁上的灰塵。

許是因著許久未曾打掃,落的灰塵極大,灰塵亂飛嗆的息夜連連咳嗽,還不忘對我說,“阿音,這裡灰太大,你出去院子裡坐著。”

我看他擦的起勁,拎著茶壺出了屋,在石桌旁坐下,理理我這幾日混亂不堪的思緒。

記憶中爹娘感情極好,爹爹平日裡及其疼愛娘親,娘親常說,阿音長大嫁的夫君定是要將我阿音當寶貝來疼的。

我想著息夜這般,也算是對我的疼愛吧。算起他方被我救回來到現在,也就半月的時光。起初他什麼家務都不會,連燒飯都會燒掉半間廚房,後來他傷勢好些了,見我每日乾活辛勞,也湊過來主動幫忙,雖然開始時笨手笨腳,不過息夜肯學肯問,沒幾日就乾的像模像樣。

息夜想必是富貴人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子哥,乾這些粗活對他而言,也是難得。

況且娘又說過“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嫁了息夜,想必也有個依靠,下半輩子不再為那柴米油鹽的瑣事發愁,有個夫君為我分擔。

如此這般想了一通,心情越發的好了。

我與息夜忙活了幾日,總算將那屋子收拾一新。息夜說成親要喜慶些,我便下山購置了些紅布回來,一來裝飾房間,圖個喜氣;而來也為息夜做身新郎大紅袍。

這幾日我每晚挑燈做針線活,息夜便坐在桌邊看著我。我平日裡不常做女工,做起衣裳來有些笨手笨腳,經常返工重做。每次當我懊惱的拆掉好不容易縫好的針線時,息夜便在一邊假裝悔婚的歎氣,“我怎麼挑了這麼個笨媳婦哦!”

隨後我便將衣料扔在桌子上,跳起來去打他,兩人從屋內打到院子,一路嬉笑,歡樂的聲音響徹山野。

待到我將息夜的新郎服做好,拿與他看時,他捧著衣服看了半響。

我自個看著那彆扭的針腳,羞的滿臉通紅,“息夜,我的女工就是這樣,你便、將就著穿吧。”

息夜將衣服在身上比劃來比劃去,一把將我抱在懷裡,在我耳邊悄悄說道,“隻要是阿音親手做的,即便是塊破布,為夫也會高高興興穿在身上。”

我被他說的更加羞愧,扭過臉去不看他,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攥著拳頭砸他胸口,“好呀,竟然敢嘲笑我做的衣服是破布,看我不收拾你!”

息夜也不躲,攬著我的腰,含笑看我在他懷裡折騰。待到我折騰的累了,便將我的腦袋輕輕按在他肩上,“阿音,娶妻如此,夫複何求。”

“息夜,明日,便是我們成親的日子。”我伏在他胸前,莫名的湧出些緊張。

“嗯,過了明日,你便是我的妻。”息夜輕輕吻吻我的額頭。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拉著息夜的手跑出房間,“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來了就知道了!”

我所居住的山,名叫淺淵山,是條蜿蜒千裡的山脈中的一座。我拉著息夜向後山跑去,穿過層層疊疊的參天古樹,在一棵極為粗壯的榕樹下停住。

“息夜,你看那樹上的小屋!”我扯著他的衣袖,朝樹上指著。

息夜聞言仰頭向上看,“這大樹之上怎麼會有小屋?”

“我們上去吧!”我找到那條從小屋垂下的繩梯,興奮的對息夜說。

息夜看了眼那繩梯,笑著將我抱起,“阿音,抱緊我。”

我從不知息夜的輕功竟是那麼好,隻覺得身子忽然一輕,耳邊響起呼嘯的風,還沒等我緩過神來,便已經站在那小屋門口的枝椏上。

我帶著息夜推門而入,小屋裡並無其他擺設,木頭塊拚成的地板上鋪著塊極大的熊皮。

息夜顯然對這小屋極有興趣,在屋內繞了幾圈,東看西看。

我將熊皮拿到屋外抖去上麵的灰塵,重新鋪好,拉著息夜坐下。

“阿音,這小屋是你蓋的?”息夜問。

“唔,不是我蓋的。”我靠著他,扯著熊皮上的毛與他慢慢道來,“這山上住著一個老獵戶,姓餘。那老人家雖然年逾五旬,可是打獵的本事極好。餘老爹住在與我相鄰的山頭,每個冬天都要去山裡獵些虎啊熊啊的。這小屋就是餘老爹在大雪封山之後打獵時住的地方。那時我也就是十三四歲,剛剛失了雙親,獨自住在山上。餘老爹終身未娶,膝下無子,見我一個孤女可憐,便時常來照應我,教我打獵謀生。有一年冬天,餘老爹又要去山中打獵,我纏著他要去,他拗不過我便帶我同行。可不巧那日下起大雪,我們出不了山,餘老爹便帶我來了這小屋,從那時起,我便知道了這個地方。這可是我和餘老爹的秘密!”

“哦,那餘老爹倒是個善心的老人家。怎麼我在這裡住的這些日子,都沒有見過他老人家呢?”息夜揉揉我的頭發問道。

“老爹他……唉,”我歎了口氣,“老爹三年前進山獵熊,許是年事已高身手不如從前,被熊抓傷,雖然被村民救了回來,可惜沒熬幾天就過世了。從那以後,我便常常一人來這小屋,也算是憑吊老爹吧。”

我與息夜東扯一點,西聊一點,他似是對我講述的事情極有興趣,便纏著我不停的講故事,我將從小到大那少的可憐的經曆都講給他聽,可他依舊一番饒有興致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我等著我繼續說下去,無奈之下我隻得搜腸刮肚,稀裡糊塗的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麼。

日落時分,我們打算回家,可不巧剛好下起暴雨來。

淋點雨我倒是不怕什麼,隻是息夜傷口尚未完全愈合,見不得水,我隻能望雨興歎,看來要等雨停了才能回家,隻是不知這雨何時能停。

索性推開小屋的門,我拉著息夜與我並肩做在門口。

息夜不解,微笑看著我。

我笑笑嘻嘻的脫了鞋襪,挽起褲腳,半條腿伸出門外,懸在空中,任雨水滴答滴答打在小腿和腳上,歡樂的交替甩著小腿。

息夜無奈的戳著我的臉頰,“阿音,怎麼能在男子麵前露出腿腳。”

我衝息夜吐吐舌頭,“反正都是要嫁與你的嘛,明日就是你的妻了,這腳丫子被你看了便看了,難不成你還要抱起來啃一口麼?”

我這回答倒是讓息夜愣了一下,隨即他也學我的樣子脫了鞋襪,半條腿伸出去,與我靠坐一起晃悠著腿腳,“阿音,與你相處,沒有哪些個世俗禮教的束縛,倒是舒服極了。”

“嘻嘻,這雨水衝刷著,涼涼的,舒服吧!”我用腳碰碰息夜的的腿,“咦,為什麼你的腿和我的不同?”

“哦,哪裡不同?”息夜探出頭去,看著我們並排四條光溜溜的小腿,疑惑問道。

我指著息夜的腿,又指著我的腿說道,“為何我的腿光禿禿的,你的腿毛茸茸的?”

息夜臉色古怪的看著我,麵皮由紅轉紫,複又變回紅色,隨後恢複如常,“因為你是女子,我是男子,男子的身體便是這樣。”

“原來如此,明白了。”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男女有彆’。”

“阿音,不是這樣的……”息夜悶聲說道,“那日你不是將我的衣服脫了個精光,怎麼現在還不懂男女有彆?”

“那天啊,你說救你回來的那天?”我摸摸腦袋回憶道,“那天我胡亂將你衣服脫下,都是閉著眼睛的,然後扯了條被子將你裹上才睜眼,所以沒看到什麼。”

“唔,阿音,你很快就會知道,何為‘男女有彆’……”息夜伸手摟住我的腰,我感覺他的手臂緊緊的箍住我,我與他貼的極緊,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的極快極快。

我被他突然反常的反應嚇住了,僵著身體不敢動,直到過了好大一會,息夜的心跳恢複正常,摟著我的手才鬆開。

他將穿好鞋襪,將我抱起來放在屋子的獸皮墊子上,為我逝去腿腳上的水漬,穿好鞋襪,拍了拍獸皮墊,“阿音,很晚了,該睡了。”

我向外看了一眼天,天上很暗,看不到星星和月亮,想必這雨還要下一夜。我打了個哈氣,倒在墊子上睡過去。

山裡的夜寒,半夢半醒中我打了個噴嚏,哆嗦兩下,隨後感覺到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著我,好像溫熱的火爐。

我朝那溫暖靠了靠,又靠了靠,真舒服啊……

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了個大早,神清氣爽的伸伸懶腰。轉頭看看息夜,他似乎臉色不佳,眼下有淡淡淤青顏色,看樣子似乎睡的不好。

息夜一手撐著地,保持一個固定姿勢很久不變。我疑惑看著他,“喂,你怎麼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