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險 我的身子軟軟的朝後倒去,落入一……(1 / 2)

4 3*******2 7287 字 11個月前

前幾日的天都是陰沉沉,處處都是潮濕的感覺。雲淺在屋子裡燃起了熏香,熏香清淡的味道,聞起來舒服極了,就連那濕漉漉粘糊糊的感覺都被驅散了許多。

因這天氣的陰沉潮濕,雲淺的腿時不時的會脹痛。每晚他沐浴完畢,都會取了藥酒揉搓腿上關節緩解疼痛。

起初他自己為自己揉捏,後來我看他揉的好生費力,索性自己挽了袖子親自上手。

我雖然不曾學過按摩穴位的手法,但這些日子我一邊學習經絡穴位,每晚又看著雲淺自己為自己揉捏腿腳。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這依瓢畫葫蘆的按摩起來,也算是有模有樣。

我初上手時,雲淺似是頗為不習慣。我見他一身白綢緞寬袍裹在身上,半濕半乾的頭皮披散著垂下來,身上散發出一陣陣沐浴後好聞的香味,臉色興許是被溫泉水泡的,露出健康的微紅色。隻是雙腿似是很不自然的放在床上,微微圈起來顯得有些肌肉緊繃。

“腿彆崩那麼緊啊,這樣怎麼捏啊!”我給手上倒了些藥酒,雙手合十摩挲,待到手掌內的藥酒溫度升高,握住雲淺腳腕,將他腿拉直了,腳踝放在我腿上,又將他寬鬆的褲子挽到膝蓋以上的地方。

“唔。”雲淺輕輕哼了一聲,明顯放鬆了許多。

我雙手貼在他的膝蓋位置,打著圈的按壓揉捏起來。

雲淺腿上的皮膚極為細滑,我怎麼感覺比我的掌心皮膚還要細膩,摸起來滑溜溜的。我本想著雲淺興許會指導我如何按摩,可見他一言不發的靠在床上坐著,似乎連個指點的意思都沒有。沒辦法,未來師父不開口,我這想入門的徒弟就得自力更生啊!

我腦子裡回想著書中看到的穴位,嘗試著在雲淺腿上按壓穴位。我按的滿頭大汗,抬頭看雲淺,見他一副淺笑摸樣望著我。

莫非是我按錯了?他這般的望著我笑,可是在笑話我連穴道都找不準?我有些沮喪,索性不找穴位了,就那樣打著圈的按摩,直到將他的皮膚揉的發紅發燙,這才換了另一條腿。

待到兩條腿都按摩完畢,我取了熱水,用熱毛巾敷著他的關節,末了又用濕毛巾擦淨他腿上的藥酒,扶著他躺下休息。

按摩果真是個力氣活啊!我就這般按了一會,便覺得胳膊酸腰疼,展展腰扭扭屁股活動活動筋骨,朝著旁邊自己的臥床走去。

“阿音。”雲淺忽然叫住我。

“啊?”我迷茫回頭,見他半起了身子,衣領鬆散,指著窗口道,“今夜會下大雨,你把窗戶閉上吧。”

“額,好。”我走去窗前,見外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抬頭看一眼天空,滿眼都是黑壓壓的烏雲,看樣子真的會下大雨。

我將窗戶都閉好,回床上躺著。

這些日子我名為伺候雲淺的廚娘,可實際上基本什麼活都沒乾過,雲淺穿衣吃飯都自己動手,從不需要下人伺候,能為他按摩揉捏雙腿,恐怕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我躺著,腦中忽然一閃而過一個念頭:薺菜粥!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我心中暗暗打算,明個就去下廚給雲淺熬野菜粥好了。

待到我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我迷迷糊糊的穿好衣裳擦了把臉,就去看看雲淺睡醒了沒有。

誰知雲淺並不在房中!

這大清早的,他是何時出去的?我怎麼不知道?

正當我思索之時,小凡送早點來了。據小凡說,雲淺是趁著今天難得的晴天,去後山巡視製藥的情況,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我推開窗子一看,見天空竟是一片難得的澄澈湛藍!這梅雨時節,有這種晴天實屬難得。

雲淺不在,我一人在房中甚為無聊。不過幸虧有雲淺每日給我規定的背書任務。我手旁放著一盤點心,一壺茶,手捧書籍,邊吃邊看,美哉美哉!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阿音姑娘啊!”一雙白皙玉手從我眼前生生將那本書拿走。

我的視線上移,看到一張讓我不禁吞了口口水的臉。

柳茹蓮大小姐正手插著腰立在我麵前,一臉笑眯眯的望著我。

我緊張的從凳子上彈跳起來,連忙擺個笑臉道,“啊,原來是表小姐!快請坐請坐!”

我連忙硬著她坐下,又是端茶又是上點心,又是賠笑臉,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又做出些個尋死覓活的事來。

“嗯,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我表哥呢?”柳茹蓮探著腦袋將屋子從裡到外瞅了一遍問道。

“額,那個、雲公子去製藥了。”我答道。

“嗯,我知道了,看著時日,後山的藥也該去看看了,表哥是例行巡視去了吧。”柳茹蓮吹了口茶道。

“是是是,表小姐當真是了解雲公子啊!”我說出這般拍馬屁的話,就連自己都覺得一陣反胃,可這潑辣的千金小姐,我當真是怕了,討她歡心讓她趕緊走了好,莫再乾出點為難我的事來。

這句話果真是受用,柳茹蓮大悅,神采飛揚道,“哼,算你識相。我與表哥青梅竹馬,他的事我自然了解。哼哼,我那表哥心裡頭想的什麼,我可全都知道呢!誰叫我是表哥未過門的妻子。”

柳茹蓮開始滔滔不絕的講她是多麼多麼了解雲淺,雲淺是多麼多麼疼愛她,這些話若是旁人聽了去,還以為是對伉儷情深的神仙眷侶。可我這邊聽的是昏昏欲睡,無奈隻好陪著笑臉繼續聽她念叨。

好容易聽她炫耀完畢,柳茹蓮瞟了我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玉手鐲塞給我,道,“聽說那日是你將我從、咳,這個送給你,當做謝禮好了。”

我望著那鐲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方想推辭,便被柳茹蓮淩厲目光一掃,我趕緊接過鐲子口中連連道,“額,那我就收下了,沒什麼的,表小姐不用掛在心上。”

我暗自抹汗,這份什麼恩情的,我也不指望她還了。如今我收了她的鐲子,就當是兩清了,隻盼她日後念著我的救命之恩,莫要再來找我麻煩就行。

果真,在我收下鐲子之後,柳茹蓮十分滿意的掃我一眼道,“本小姐是知恩圖報的人,這鐲子很貴重,你收好了罷。”

我連忙捧著鐲子,當著柳茹蓮的麵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帕中包好,又揣進懷裡。

柳茹蓮滿意點頭,終於起身打算走了。

我長出一口氣,這尊大佛終於要走了。殷勤的將她送到門口,我揮手道,“路滑,表小姐當心慢行啊!”

柳茹蓮走了,我是極高興的,哼著小曲準備回去繼續看書。

可這般,便是那樂極生悲的典範。

還未等我看了兩行字,便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傳入耳朵。

“那、那是什麼!”我抬頭看過去,柳茹蓮站在窗外,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睡的床。

我心中咯噔一聲,叫一聲這下可慘咯!

柳茹蓮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奔到我床前,抓起我早晨方才疊好的衣服抖開看了看。

我一陣冷汗直冒,我的“鳳吟”還放在床上,若是她盛怒之下拿起鳳吟砍我,那我莫非還要被鳳吟再刺一次!我趕緊顫顫巍巍的想要腳底抹油開溜。

“你,你是不是睡在表哥房間?”我從不知柳茹蓮的動作這般迅速,鬼影一般的閃到我麵前,橫眉豎目厲聲質問。

“額,這個、這個……”我緊張的擦汗,心中暗暗出了一口氣,幸虧她沒看到鳳吟,不然我就慘了。

“哦嗬嗬,阿音姑娘,抱歉方才嚇到你了,嗬嗬。”柳茹蓮突然話鋒一變,變得柔和起來,笑著拉著我的胳膊,將我拉進屋子與她並排坐著。

我心中暗道不好,這女人嫉妒心極強,現在讓她知道我與雲淺同居一室,想必她心中恨不得活剮了我。

若是她擺出一副凶相那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可她這般忽的變得柔情似水,卻委實令我心驚肉跳招架不住。

“唉,瞧我這脾氣。阿音姑娘莫要笑話,我就是這般的直脾氣,但絕對沒有壞心的!”柳茹蓮拉著我的手親親熱熱說道,“我還要多謝阿音姑娘替我照顧我表哥呢,我表哥身子行動不便,多虧了姑娘照顧,這些日子辛苦姑娘了。”

我看著她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詭異,還有那肉麻的聲音,聽的我渾身汗毛豎起,坐立不安。

柳茹蓮拉著我一番感謝的話翻來覆去,無非是謝謝我照顧她表哥雲雲,隻是這氣派怎的這般像那當家的主母在慈祥的訓誡小妾?

說了一會話,柳茹蓮咳嗽兩聲道,“唉,說了這麼會話,口都乾了。”

我連忙遞上茶碗。

柳茹蓮抿口茶,皺眉道,“唔,都冷了。”

我連聲應道,“廚房的火還沒滅呢,我去燒水,很快就好。”

便逃也似的跑了出來。我躲在廚房燒水,久久不願意出去,磨磨蹭蹭了一個時辰,估摸著她興許等的不耐煩就自己走了,這才拎著茶壺往回走。

誰知她居然還穩當當的坐在那邊,一見我的麵就親親熱熱叫我道,“哎呀我的阿音妹子,我還當你在廚房怎麼了呢,正想去尋你呢,你就來了。”

我哆嗦了幾下,趕緊給她端茶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