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 “一寸相思一寸灰,容若,你莫不……(1 / 2)

4 3*******2 6998 字 11個月前

那日的火把一直燃燒到子時方才漸漸散去,我看著那星星點點的火把四散開來,歎了口氣:柳茹蓮,她想必已經……

雲淺推著返回淺月居。我心中一直想著成親之事,忐忑不安。雲淺今晚所說的話,虛虛實實,讓我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不過他既能為我了報了仇,我想他大抵是當真在乎我的吧。

我垂下頭,心中居然有些隱隱的期盼。嫁給雲淺……我支著下巴幻想起來,砸吧砸吧嘴,那倒是不錯的事。

我想著想著便出了神,直到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才將我從神遊中拉了回來。

“在想什麼?想的都傻笑了。”我回過神來,見到眼前一張清俊的臉,那雙溫潤的眸子印著我發紅的臉。

“唔,沒什麼。”我捂著臉,支支吾吾道。

“真的?”雲淺輕輕撥開我的手,雙手捧著我的臉頰,笑意盈盈將我望著,眼底的笑,漾著眼波,我的心就那在一汪春水中蕩漾了起來。

“臉都這般了。莫不是思春了?”雲淺點點我鼻子。

“我,我才沒有!”我扭過臉去,鼻端傳來雲淺身上若有若無的體香,我與他的臉頰離的那樣近,近的彷佛隻要稍微仰起臉,就能吻到他那光潔的側臉。

“阿音,你就要嫁給我了。”我看到雲淺眸子中星光燦爛,竟比那滿頭的繁星還要亮!他整張臉都顯出異樣的神采,美的令我心悸。

“我、哼!誰要嫁你!”我握住拳頭砸了他兩下,扭捏道。

“嗯?不是阿音你自己說過的麼?”雲淺摸摸我的頭笑道。

“你連我姓什麼都不知道,還說要娶我……”我羞澀扭頭。

“阿音就是阿音,姓什麼都是我的阿音。唔,不過我似乎確實不知道你姓什麼唉。”雲淺的眉頭好看的皺了起來,我那時竟想用手指抹平他的煩惱。

雲淺忽的舒展眉頭,眼睛一亮,狡黠望著我笑道,“阿音,你姓什麼都無妨。反正你就要嫁與我了,婚後自然是要冠上夫姓。唔,那你就姓雲,生是我雲家人,死是我雲家鬼。”

雲淺當真是越說越不著邊際,說的臉頰滾燙,想必早就朝霞飛滿了吧。

我啐了他一口道,“就會胡說八道,誰要姓你的姓了,哼!”

“唔,方才是誰說的,‘夫君說什麼便是什麼,一切都依了夫君’的?”雲淺挑起眉頭,笑意越發的深了。

“那明明是、是權宜之計!對,權宜之計!不作數來著的!”我窘迫的恨不得將頭埋進懷裡,此時竟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哦?這樣啊。”雲淺拖長了音,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麵露失望神色,“原來阿音竟是這般的討厭我,不願嫁我。”

我當真是昏了頭了,竟沒看出他又是在繞著圈子的要將我兜進去,急忙擺著手解釋道,“啊,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啊!怎麼會討厭雲公子!”

“哦!”雲淺眼珠子一轉,狡黠看著我。

我被他那樣一看,又想起當初他騙我答應搬進淺月居時的情景。這下完蛋了,又被雲淺繞進去了。

果然,雲淺笑的跟偷吃了的狐狸一般,“唔,阿音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哦!沒有討厭我,沒有不想嫁給我……”

“……”我欲哭無淚,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將自己“賣”給了雲淺那家夥。

不過此時我也發現了,不是隻有容若那家夥狡猾的如同狐狸一般,雲淺,哼!表麵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哼哼,比去容若也查不到哪裡去!

真是一丘之貉,一丘之貉!

我躺在床上憤憤咬著被角,不知不覺,心中卻被甜蜜塞的滿滿的。

下月初一的婚期,我竟是這般的期待。

確定了婚期,雲家上下都喜氣洋洋,各路人馬忙的人仰馬翻,唯有我這個當事人,一副悠閒做派。雲淺將一切事宜全部包攬,我本是個隨性的人,不太計較那些瑣碎事宜,索性全推給雲淺。後來雲淺算是看出我這副樣子的本質是個不上心不挑剔的人兒,他也索性學我,將所有事情交給下人們去準備,與我一道做了甩手掌櫃。

這可苦了小凡和小劍他們,每日忙的不著邊際。

小凡每每看到我悠閒愜意的捧著書看,就一副怨念的樣子盯著我。起初我被她的看的心虛,後來也習慣了,在她的目光下鎮定自若的喝茶。

忙了三五日,小凡終於逮到了個機會折騰我了。為我製作新娘喜服時,需要量我的尺寸。小凡興衝衝的拿著尺子跑進來,一副“這下該輪到折騰你了!”的樣子,賊兮兮的將我拽起來量尺寸。

我從不知小凡竟這般的認真細致,幾個尺寸量了又量,每日都量。開始時我還存著幾分念想,覺得小凡是太過認真。不過當她連續第三天跑來量了第六次時,我終是忍不住開口,“小凡,做一件衣服需要量這麼多遍嗎?”

小凡瞟了我一眼,一副理智氣壯的樣子,“那是當然了,誰讓你一天比一天肥來著!”

不是吧,我又肥了?我欲哭無淚的低頭打量自己的腰身,唔,似乎是又肥了點,嘿嘿,這幾天吃的太多了。

我怨念的瞪了一眼雲淺,都是這廝,天天不知給我吃了些什麼,將我的腰身都毀了去!

雲淺忍著笑,輕咳一聲,將我無視了。

不過也多虧了雲淺找的那些食材,我吃了以後身子恢複的極好,現在又能蹦能跳生氣蓬勃了。

“額,是肥了,唉。”我頗為惆悵的望著小凡連聲歎氣。

“噗,”雲淺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衝小凡道,“小凡,你就彆再捉弄她了。這幾日她一直神遊著呢,還沒回過神哩。”

“是,公子。”小凡捂住嘴嗬嗬笑了一通,拿著尺子跑了。

“阿音,你難道沒發現麼?”雲淺走過來拉著我的手,雙手輕輕從身後環住我已經不再纖細的腰肢。

“嗯?發現什麼?”我側著腦袋問。

“唔,自從你答應嫁給我之後,你就越發的……咳咳,”雲淺極力忍著笑,“越發的可愛了……”

我愣了一會方才回過神來,感情雲淺這家夥是在嘲笑我變笨了啊!

雖然這幾日我經常神遊,經常傻笑,但是!這家夥怎能嘲笑我呢!

“雲淺——”我挑眉一笑,不懷好意的望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來,在手中晃了晃,“現在該到學習時間了吧?”

雲淺的臉色的笑容立即凝固,乾咳一聲,“今個可以不用了吧。”

“必須要啊!是你說的要堅持啊,一日不可停啊!”我猙獰笑著,從布包中取出一根銀針來,在雲淺眼前揚了揚,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

“咳咳,阿音你……”雲淺咳嗽一聲,“啊——你輕點!又紮錯穴位了!不是這裡,是這裡……啊!又錯了!阿音不要再紮那裡了……”

“啊,今個我變笨了,所以下手格外的不準,你忍一忍啊,再忍忍!”我獰笑著,“來來來!再來幾針……”

房間裡回蕩著我的猙獰笑聲和雲淺的慘叫聲——

其實,這本不能怪我。

在訂了之後,我便繼續學習醫術。雲淺開始傳授我雲家祖傳的針灸之術。學習針灸之術,不能僅限於紮小木人,必須要在人體上練習。一般而言,學習針灸之術的人都會首先在自己身上紮針練習。

那日我捏著明晃晃的銀針,抬頭望了一眼雲淺,顫顫的幾次下陣,都在陣要接觸皮膚時放棄了。最終我咬著牙將那陣紮入了肉裡。

“嗚嗚,好痛,紮錯地方了——”我淚眼汪汪的看著雲淺。

雲淺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但是初學者都下陣不準,這不能怪我啊!

我在自己身上紮了幾針,本來沒那麼疼的。可不知為何,在雲淺麵前我竟然淚眼汪汪,一副疼的要死的樣子。

最後雲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心一橫,將袖子捋了起來,把胳膊伸給我道,“阿音,你怕疼就紮我吧。我從小學醫,自己紮了自己不知多少針了,你就紮吧。”

我望著雲淺那皮膚細滑的胳膊吞了吞口水,捏著針猶豫著不敢下手。

雲淺無奈道,“阿音,莫怕紮錯了,下針吧。初學者紮錯地方很平常,莫要有負擔,放輕鬆。”

我被雲淺一番勸,這才鼓起勇氣下針。

許是心疼他,想讓他少受點針紮,我全神貫注,學習進度竟然快了許多!隻消幾日,便基本能找準穴位。

可是今日,哼哼,雲淺你錯就錯在不該嘲笑我啊!

既然我這般的可愛,那麼,你就給我受著吧!

由於雲家全員出動,所以婚禮各項事宜都籌備的極快。不消幾日,小凡就喜滋滋的捧著新娘喜服來給給我試穿,說是若是尺寸不合就再去改改。

我捧著那喜服,心中滿滿都是期待。鳳冠霞帔,我就要穿著喜服成為雲淺的新娘子了……

雲淺立在我身後,領我去梳妝台前,取了梳子為我輕輕梳頭,為我挽起滿頭青絲。

“唔,阿音。”雲淺走到我麵前,從盒子裡取了畫眉筆,一手勾起我的下巴,含笑道,“喏,讓我為你畫眉可好?”

我羞澀的閉上眼睛,感覺畫眉筆柔軟的毛刷在眉毛上輕輕刷著,那輕柔癢癢的觸感,彷佛刷的不在眉上,而是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