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孤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1 / 2)

4 3*******2 7448 字 11個月前

“王,她就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蘇音。”雲淺起身,半個身子擋在我麵前,負著手,暗暗握住我的手。

我握著雲淺的手,心裡安穩了不少,平心靜氣,衝著西律王行了一禮道,“民女蘇音,參見吾王,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小姐不必多禮,孤本是微服出巡,這些個繁文縟節的虛禮,就免了吧。”我垂著頭,眼前看到西律王伸出一隻手虛扶我了一把。那隻手手指纖長,骨架分明,長的竟十分好看。

我起身,規規矩矩的立在旁邊。心裡暗暗嘀咕,這西律王怎麼會和天香閣那青樓有牽連?看樣子他應該認得我,怪不得雲淺和容若要為我易容改音,否則若是被認出來,那指不定要起什麼波瀾。

不知怎麼的,當西律王朝我走過來時,我竟然覺得一陣心驚肉跳。若是此時能看到我的表情,那指不定有多少變化多少精彩。

此時我方才想到,容若當真是深謀遠慮,他想必早就料到了,我見了西律王必定會掩不住麵上表情,會被看出破綻,所以弄了這個隻會微笑的麵具給我戴上,也正好遮住了此時我的表情。

我本想一直垂著頭,不願被看到容貌,但又轉念一想,我現在的身份是雲淺即將過門的妻子,又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出身,怎麼得也要拿出點大戶人家的風雅和氣度來。況且容若這麵具做的當真是儀態萬方,哪怕我隻立在原地不說話,那張臉上流露的表情和氣質,也透著優雅和端莊。

我定了定心神,索性壯了膽子抬起頭。那西律王和他的屬下看就看了,反正我篤定他們才認不出,我就是從天香閣逃出的那名女子。

我抬起頭,正好撞上西律王的視線,我心中畢竟是心虛,免不了一驚,可我即刻暗暗吸了口氣,目光坦蕩蕩的與他的對視一眼。

我看西律王眼中先是露出驚訝神色,複又浮現出淡淡的欣賞。

西律王轉頭對雲淺說道,“蘇小姐麵容秀美,端莊大方,與雲公子當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雲淺嗬嗬一笑,回頭望我一眼,衝我微微一笑。我心中一暖,也對他笑了笑,可想起來他定是看不到我真實的笑容了,不由的有些懊惱。

“王過獎了,”雲淺說道。

那三人互相恭維一番,說了老實一大通客套話,聽的我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等他們客套完畢了,西律王便開始遊說雲淺與容若。我聽他口才極佳,說的口舌生花,又極為真誠誠懇,就連我這個局外人也覺得隱隱被他說動了。

可容若他們當真心如磐石一般,不管西律王說什麼,他都掛著高深莫測的微笑,而雲淺則是那招牌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這三人,一人不停遊說,兩人隻是笑著不應答。

西律王說了小半個時辰,想必是口渴了,終於停下來喝了口茶。

此時我已經站的兩腿又酸又麻,暗自腹誹這西律王也忒能說了,怎生還不說完,放我們回去。

我見西律王將能說的都說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到最後,竟然將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蘇小姐,孤一見你便覺得親近的很。孤有兄弟眾多,可卻一直有件憾事,故而有個提議,你且聽聽。”西律王笑意盈盈望著我說道。

我被他猛地一句話驚了一下,愣了愣抬頭看著他,見他雖然頗為隨意的坐著,可卻隱隱透著王者的尊嚴,一雙星眸閃動,將我看的不由得點了點頭。

“蘇小姐,孤有意認你為義妹,你看如何?”西律王含笑看著我說道,“西律國並無公主,若是孤認了蘇小姐為義妹,那蘇小姐便是我西律的大長公主,身份尊貴無比,你覺得如何?”

義妹?我身子抖了抖,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大“榮寵”砸的七葷八素的。

還未及等我答應,西律王便繼續說道,“孤覺得如此甚好。蘇小姐為禦妹,西律的大長公主,將來孤冊封雲淺雲公子為太醫院首輔,那這身份也頗為匹配……”

我眼前一黑,這哪跟哪啊!雲淺還未答應入朝為官呢,他的如意算盤怎的就打的這般叮當直響了。我與雲淺對視一眼,見他亦是頗為無奈的神色。

西律王低頭撫掌思考了一會,又抬頭望著我們道,“孤見過雲公子的侄女,是名叫雲玲瓏吧?”

“是,玲瓏年紀小,性子頑劣,我擔心她禦前失儀,就未叫她過來。”雲淺答道。

玲瓏……我暗自撫額,這西律王莫非是要將雲淺身邊的人都一網打儘一個不漏?果然不出所料,西律王立刻就派人去將玲瓏領來。

玲瓏此時想必正在書房讀書吧。我想著。

過了一會,玲瓏由侍衛帶著進了廳房。我衝她抬頭笑笑,示意她到我這裡來。

誰知玲瓏站在門口將眾人打量了一番,見我看著她,竟滿眼疑惑的盯著我。

咦,這小丫頭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不自覺的摸摸臉,這才驚覺我是易過容的樣子,玲瓏她、她恐怕認不出我!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穿幫了,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若是那西律王讓我露出真容,再給他認出我了,那豈不是……

我心中叫苦不迭,拚命朝玲瓏使著眼色:玲瓏啊玲瓏,但願你真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能看得懂我的意思吧!

我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容若和雲淺,見容若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雲淺則看不出是什麼心思,依舊淡淡的笑著。

玲瓏先是將眾人挨個看了一遍,然後奔到雲淺身邊,撲進雲淺懷中扯著他袖子撒嬌道,“小叔叔,找玲瓏來有什麼事?”

雲淺笑笑,摸著玲瓏的小腦瓜回答道,“玲瓏乖,家中來了位貴客,想見見我們家的小玲瓏。”

“貴客?”玲瓏眼珠子轉了轉,眼神掃了掃西律王和他的隨身侍衛,竟又看向了我。

我心中慌亂,玲瓏這丫頭,若是立時問雲淺那貴客是不是我,那就真的要穿幫了。

“額……”玲瓏小眉頭皺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忽然撲向我,口中聲音糯米一般的甜膩,連聲叫著,“小嬸嬸、小嬸嬸……”

“玲瓏乖——”我暗自長出一口氣,玲瓏啊玲瓏,你真是聰明啊!真不枉我平日裡疼你了!

玲瓏撲進我懷裡鬨騰了一通,羞澀的躲在我身後,探出半個頭來,圓溜溜的黑眼珠瞅著西律王。

“小玲瓏,到孤這裡來。”西律王笑著衝玲瓏招招手。

玲瓏抬頭看了我一眼,我衝她眨眨眼,她扭扭捏捏的走了過去,對著西律王行了一禮道,“伯伯好,玲瓏見過伯伯。”

西律王和藹笑著,拉著玲瓏上下打量一番,問了幾句家常話,又問了問玲瓏的課業。玲瓏乖巧的一一答了,西律王連連點頭,似是頗為喜歡。

最後,西律王說道,“孤與小玲瓏甚為投緣,孤膝下無子,今日想將玲瓏收為義女。唔,蘇小姐為禦妹,玲瓏為義女,西律國一下子多了大長公主和長公主,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我聽的眼角抽搐,果然這個西律王連玲瓏都不肯放過。

“王,這恐怕不妥吧……”雲淺說道。

“有何不妥?孤是真心喜歡玲瓏這孩子,玲瓏不必改姓,依舊姓雲好了。”西律王說道,看來興致頗高,“嶽陽,替孤草擬詔書,今日孤認蘇音蘇小姐為義妹,賜封號昭和公主;認雲玲瓏為義女,賜封號陽和公主。”

我眼角抽搐,這西律王,簡直……讓我有種無語問青天的無奈之感。

可畢竟是王的恩寵,我與玲瓏雙雙領恩叩謝。

“哈哈,孤現在多了一個妹妹,一個女兒,很好很好!”西律王哈哈大笑,忽的似是想起了什麼,對我說道,“孤的禦妹大婚在即,孤怎能不賜婚?嶽陽,再擬一道詔書,將孤的禦妹昭和公主賜婚給流雲山莊的雲淺雲公子!”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我成了西律國的大長公主,而那場本想辦的平平淡淡的婚禮,卻因為是當朝第一公主的婚禮,而不得不辦的隆重而正式起來。

我心裡都是無奈,本想著這西律王來幾天就走,我便可以恢複本來麵目。可哪裡想到他不僅不走,還打算留下為我和雲淺主婚,還認了我當義妹。

也不知我這副樣貌能瞞的了多久……

那日辭彆西律王之後,我回到了淺月居,容若替我除去了易容,我頗為惆悵的盯著那兩人,那眼神哀怨的簡直人神共憤。

在我那般眼神的攻勢下,容若終於破了那淡定的功夫,安慰我道,“阿音,你莫要過於擔心。西律王賜你為昭和公主,隻是為了拉攏我與雲淺罷了,應該不會注意到你。況且你嫁人之後就住在夫家,也不會與他碰麵。婚禮當日你有蓋頭,他看不到你的臉。待到過了這些日子,風浪平靜下來就好了。”

據說是什麼王室的規矩,我和玲瓏入了王室,就要入祖宗譜。可好死不死的是,那宗族譜偏偏要有畫像。這可讓我惆悵的很,我這雙麵的公主,將來可怎生是好。

雲淺似乎並不擔心,主動攔下了那來畫像的畫師,親自執筆為我畫像。

我依他所說側臥在貴妃榻上,雲淺立在書案前,執筆畫畫。起初時我心煩意亂,可後來見雲淺一派平靜,隻是認真的一筆筆描畫,我紛亂的心也平和了下來,躺著隻是看著雲淺。

他看我,一筆筆將我的樣子描繪在宣紙之上;我看著他,一點點將他的樣子描繪在眉間心上。

花了一個下午的功夫,那幅畫終於完成了。雲淺過來扶我起來,揉了揉我酸痛的腰身,引我去看那畫像。

畫像中的女子,身著藕荷色長裙,臉上掛著淡淡羞澀的笑容,一雙眼睛極為傳神,含著說不儘的神情,一看便是那懷春的少女情懷。

我紅了臉,雲淺他這畫,畫的當真極好呢。那般的眉眼神情,若非觀察細致入微,若非畫師心中含情,怎生能畫的出這種意境?

隻是……我望著那畫像,心底又暗了:那畫像上是我本尊的臉,怎麼可以拿出去給西律王看呢……

雲淺從身後環住我,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阿音,你可還喜歡?”

我點點頭,“喜歡,雲淺,喜歡到我都想私藏呢!才舍不得給那西律王拿去!”

雲淺輕輕在我耳垂上親了一口,那柔軟的唇,溫熱的氣息,竟讓我全身都酥麻起來,險些站立不穩。

“喜歡就好,以後我為你畫更多的畫像。”雲淺溫柔說道。

我將那畫像提起來,看著頗為感慨,“雲淺,這畫像畫的是我的本尊樣貌,怎麼能拿給西律王呢?”

雲淺但笑不語,取了一支極大的毛筆,又從懷中取了一個盒子出來。

那盒子裡是透明的藥膏,有點像容若為我易容時所用。

雲淺將畫像平鋪在桌上,用大毛筆蘸著透明藥膏仔細的刷著那副畫。

我驚訝的看著那畫像在雲淺的手中完全變了一副樣子!隨著毛筆將那藥膏一點點刷上去,那畫中我的樣貌竟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