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釋 我看她的樣子,似是比那時瘦了很……(1 / 2)

4 3*******2 6877 字 11個月前

猶記得那日書案前,青衫執筆,一遍遍書寫下那句“一寸相思一寸灰”,還當是春心萌動,哪曉得是思念嬌妻,恐怕那時已是相思成災,才會情不自禁書寫風流印下相思。

此時我一派了然偷笑著,容若師父麵色微微一變,隨即麵色如常,尋了由頭道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美人你盯著她練劍,莫要讓她偷懶了。”

容若這一句,便將我打發了。

園子裡此時隻剩我與我那美人師娘。師娘得了師父囑托,一副嚴肅樣子督促我練劍。我持劍依言又將娘親傳授的劍法使了出來,可當我氣喘籲籲才使了一半的時候,師娘一劍刺來,竟然直接震得我手中鳳吟脫手而出飛了出去。

“好好一套劍法,竟被你使成這樣,當真是糟蹋了,唉。”師娘看著我,痛心疾首的搖搖頭。

隨後師娘吩咐我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走到園子中間,拔出她那把極漂亮的劍,對我說道,“阿音,你好好看著。”

隨後我隻覺得眼前紅影一閃,我那美人師娘身形靈活的如同鬼魅,竟將我方才使的劍法一招不差的使了出來。

我吃驚的看著那套熟悉的劍法,在她的手下竟又顯得那般的陌生。明明是同樣的招數,我使出來就軟塌塌的,毫無氣勢可言。可師娘使出來,卻顯得氣勢如虹威力極大。將周圍的紅梅樹撼的搖晃,一片片紅梅花瓣飄落雪地,留下一地旖旎梅香。

我隱約覺得,師娘舞劍的樣子,竟比我娘還要漂亮大氣的多。

看來容若師父所言不虛,師娘當真是個劍術高手。

師娘將劍法使了一遍,然後收了劍走過來,對我說道,“方才我憑記憶使了一遍,想必招式也沒什麼大錯。隻可惜我隻看得這劍法的招式,卻不知心法。所以試出來也隻有個架勢,卻失了劍法的精髓內涵。阿音,你娘應該傳授過你心法,你需得依著心法練劍。”

我點點頭道,“我娘確實曾經教過我心法,可惜那時我年紀稍小,對那些內功不甚了解。後來我娘又去的早,也無人指點我,所以我一直疏於修習內功,光顧著練招式了。”

師娘了然的點點頭,輕輕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師父既然將你交給我,那師娘就要負責教你劍法。本來我想將自己本家的劍法傳授給你,但是見你方才使出的劍法招式頗為精妙,其實你隻要好好練習你娘親留給你的劍法,學成之後武功定是不弱。起碼……不會丟了師門的臉麵。”

我不知容若師父先前是怎麼交代師娘的,但我這位美人師娘似乎是對師父的話十分上心,教導起我來也是儘心儘力。俗話說名師出高徒,名師是有了,可這高徒確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不對,再來。”

“這招不是這樣,胳膊再抬高點,重要的是氣勢。”

“……”

有生之年我第一次這般正式的隨人學劍,當我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時候,師娘依舊皺著她那好看的眉頭,搖著頭表示不滿意。

“師娘,我好累,胳膊動不了了……”

“學劍當然累了,動不了了麼?唔,這不還能動嘛,繼續。”

“師娘,明天再練好麼,我好餓啊……”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阿音你需知我們時間不多,你若是不好好練武,戰場上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哦!”

我咬著牙揮舞著彷佛灌鉛了一般的胳膊,幾乎要淚流滿麵。

最後我搬出了師父,慫恿師娘回去和師父一道吃晚飯。我看師娘咬著櫻唇,眼裡滿是猶豫,最後咬咬牙,說了句,“那麼就回去用晚膳,明個繼續。”

我得了她這句話,幾乎要歡呼雀躍起來。

此時我累的不行了,拿著劍慢慢的走著。師娘一直向公主府方向張望,一副歸心似箭的某樣,她轉頭看我走的太慢,索性過來一把將我的腰攬住,竟然施了輕功帶著我一路飛回公主府。

回了府,我已經累的癱倒在床上。喘了口氣,便讓小凡幫我換了衣服,出去與大家一道用晚膳。

在離彆幾個月之後,大家終於可以聚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

飯桌上我再一次見到了那盤讓我心心念念的紅燒豆腐,我一看便知那是容若的手筆。可奇怪的是,不論是雲淺還是玲瓏,他們似是約好了一般,隻吃其他的菜,那盤豆腐他們卻是一筷子都不碰的。

那一口豆腐的滋味可謂畢生難忘,此時我饑腸轆轆,那盤豆腐對我的吸引力不可謂不大。我美滋滋的伸過去筷子,正要美美的夾一筷子嘗嘗,卻感覺一道極為淩厲的目光從容若師父身旁飛來。

我那美人師娘一雙杏眼圓睜,柳葉眉一挑,嚇的我一個哆嗦,筷子差點掉了,趕緊手腕一轉去夾彆的菜了。

轉頭便見雲淺與玲瓏一副憋著笑的樣子低著頭,我心下突然明白了,他們肯定是早就知道我那美人師娘的醋意,知道容若師父做的菜旁人是吃不得的。

晚膳過後,雲淺與容若去息夜那邊,說是有要事相商。玲瓏這孩子也神神秘秘的偷偷溜出去,不知跑哪裡去玩了。

屋子裡就剩下我與師娘兩人。

我此時覺得渾身都是酸痛的,懨懨的趴在火盆邊的榻上。師娘立在窗邊看了一會雪,然後走過來坐在我身旁,忽然抓起我的一隻胳膊,讓我嚇了一跳。

“阿音,你此時定是渾身酸痛吧。”師娘一隻手握著我的手腕,另一隻手開始為我揉捏手臂,邊捏邊說道,“還記得我初學劍時,每日回房後,全身酸痛的都下不了床。不過就這般捏捏,會好很多。阿音,容容說西律與東籬就快交戰了,也許半年後就要正式交鋒,那時你要上戰場。刀劍無眼,所以莫要怪師娘對你嚴格,這也是為了日後保了你的性命。”

我默然點頭,說道,“師娘,阿音明白的。”

“嗯。”師娘對我笑笑,換了個胳膊繼續開始揉,“容容他什麼都不肯多說,我也不知能幫他些什麼。唯有儘心儘力的教你劍法,也算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吧。”

師娘低著頭,我見她絕美的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而憂傷的表情,她繼續說著,“昔日仗劍江湖,過的是自由自在快意恩仇的生活,可如今不得不卷入這是非之中,容容他定是心中諸多不願……”

我安慰她道,“師娘,等此事結束了,那時你們就可以回歸江湖,繼續過那逍遙自在的日子。我雖不知你與師父的過往,但見你們均是人中龍鳳,想必你們定是那江湖中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

“神仙眷侶,嗬嗬。”師娘低頭笑笑,撩了撩耳旁碎發,“隻羨鴛鴦不羨仙……”

我與她圍在火盆旁閒聊,我對師娘的事也了解了個大致。她乃是名劍山莊的莊主。名劍山莊以鑄劍和劍法名揚天下,師娘年紀輕輕劍術就已經登峰造極,乃是名劍山莊二百餘年曆史中最年輕的莊主,也是唯一的女性莊主。

師娘性格爽朗,英氣中含著溫柔,也不似一般小女兒那般扭捏作態,除了在容若師父麵前忽略不計之外,我那美人師娘可以算的上是個女俠了。

聊著聊著夜便深了,師娘見我乏了,也起身告辭要走,臨走時問我道,“阿音,我的房間在哪?”

我愣了一下,看向師娘道,“師娘,容若師父的房間在東廂房啊。”

小凡也說道,“是啊,容夫人不是應該住容公子的房間嗎?”

師娘腳步頓了頓,回頭望了我一眼。我恰好對上她的眸子,覺得那一眼中心情五味雜陳,隻看了一眼卻讓我心情無端端的失落了幾番。

師娘這般英氣的人,怎會有這種情緒?我抬眼又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我暗自揣測,莫不是方才我看花了眼麼?

“美人,這麼晚了還沒休息麼?”門口一襲青衫飄然而至,攬著師娘的腰肢,容若師父低著頭,一根手指輕輕挑起師娘下巴,眼裡含著笑望著師娘。

“阿音,怎麼穿的這樣少。”雲淺進門走向我,皺著眉頭看我,將肩上披風接下來為我蓋上,“受風了可怎的是好。”

我握住雲淺的手,感覺他的手冰冰冷冷,急忙拉進懷中用手捂住。

雲淺順勢坐在我身旁,擁著我。

我靠在雲淺懷裡,看著師父師娘兩人立在那邊,青衫多情,美人如玉,好一對璧人。

師娘的臉瞬間便紅了,麵如桃花不剩嬌羞,扯著師父袖子,小聲說了句什麼。容若師父笑著捏捏師娘臉頰,回答了句什麼。師娘臉色變了變,眼裡含著委屈。師父將師娘攬進懷中,摸著她的頭發,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師娘歎了口氣,仰起臉咬著嘴唇點點頭。

隨後容若師父與我和雲淺告白,朝東廂房走去。師娘回頭望了我與雲淺一眼,我隱約見她眼角有什麼晶瑩的東西閃了閃,師娘嘴角掛著一抹笑容衝我們笑了笑,然後對小凡說了句,“勞煩小凡姑娘為我收拾間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