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釋 我看她的樣子,似是比那時瘦了很……(2 / 2)

4 3*******2 6877 字 11個月前

我吃了一驚,師父與師娘成親八年,不是應該住一起的麼?

小凡亦是有些吃驚的望了我一眼,隨後便衝師娘行了一禮道,“容夫人請隨我來。”便帶著師娘朝西廂房走去。

我驚愕的抬頭看向雲淺,不解道,“師娘為何不與師父同住?他們不是夫妻麼,夫妻應該住一間房的啊。”

雲淺垂下睫毛望著我,溫柔笑著,摸摸我的頭發道,“我也不知。在此之前,我隻見過容夫人一麵,至於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容若很少提及,所以我並不清楚。”

我在雲淺懷裡扭動幾下,滿懷八卦之心的追問道,“你還記得在流雲山莊時,我見過容若師父寫的那句‘一寸相思一寸灰’吧,想必就是他思念師娘,寫下詩句已解相思之苦。況且我今日所見,師娘對師父的感情定是極深的。他們感情這般好,為何還要分房睡呢?想不通唉。”

雲淺笑笑,吻了我的額角,“想不通就彆想咯,他們夫妻的事,我們是外人,不好過問。在此之前,我也隻見過容夫人一麵。唔,那還是三年前的事。”

此時我對我那師父師娘的事極為好奇,便磨著雲淺追問,雲淺無奈笑笑,對我講了師娘第一次去流雲山莊,也是最後一次去的情景。那時容若已經在流雲山莊住了七個月,在第八個月時,某天早晨,容若的院子外頭站著一個佩劍的紅衣美人,說是來找容若。那時不知容若對她說了句什麼,她掉頭便走,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在流雲山莊出現過。

我暗自琢磨,想必這對看似濃情蜜意的夫妻背後,也許還有許多不為外人所知的事吧。

雲淺敲敲我的腦門,笑道,“今個練武練的如何?”

雲淺不說還好,這一說,我一身的酸痛又湧了上來。我在雲淺懷中好一通撒嬌。

雲淺將我抱到床上,為我揉揉四肢後背,“阿音,往後你就要開始辛苦了。阿音,今晚你早些睡,容若說明日一早便要來親授你兵法運籌之計。”

“什麼!”我支起身子不可置信的望著雲淺,“容若要來教我兵法?他不是說他會從旁協助麼,那為何還要我學兵法?”

雲淺點點我的鼻尖道,“阿音,容若這般做定是有他的打算。況且你要帶兵,多學些東西總是沒有壞處的。”

我想想也對,即是打定主意接了這打天下的重擔,那麼就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不過,想必往後我的日子不會好過了吧……

我四仰八叉的癱倒在床上,想想今後學兵法學武功的日子,眼前就一片黑暗。不過,哼哼……

我瞥了一眼正為我揉胳膊的雲淺——那麼今後就好好的壓榨你這個名醫當苦力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容若師父便準時出現在門外。我依依不舍的告彆了暖暖的被窩,胡亂填了肚子,開始了讀書學兵法的生活。

上午由容若師父教授兵法,下午由美人師娘指導劍法。我的悲慘生活就此開始。

每日背書背的眼冒金星,練武練的精疲力竭。不過日子雖然苦,但我卻從中受益匪淺。我那容若師父不愧是被兩朝帝王看中的不世出的奇才,那死板枯燥的書本兵法教條,由他口中講出,卻變得生動有趣,又變換無窮。漸漸的,我跟著他學了一陣子,也能說出自己的見解。

容若師父做了個沙盤,每日與我對戰。起初我丟盔棄甲潰不成兵,後來也勉強能招架的住,再後來,十局裡頭能險勝兩三局。

不過就這樣,容若師父依舊對我不滿意,我不敢鬆氣,每日都將他講述的兵法策略牢記心間,就連晚上睡覺夢中也是行軍布陣的場景。

我的劍法也漸漸像模像樣了,師娘讓我將口訣默寫出來,然後親自傳授我內功心法。這套劍法乃是我娘親傳給我的,我練起來格外用心認真。就這般一直用心練下去,幾月之後,雖然與師娘想比還差了十萬八千裡,但師娘說,我目前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算是個一流的高手了。我不知一流高手是何程度,但在某個夜晚,我玩心大起,趁著夜色想去皇城裡“遊玩”一番,那晚我施展輕功飛簷走壁,這諾大的皇城高手如雲,竟沒有一個侍衛發現我。

那時我方才知道,原來我的武功當真是一日千裡,與從前的我簡直猶如雲泥之彆。

不知不覺冬天過去了,正在我埋頭讀書練武之時,西律與東籬國內情況都在悄然變化著。

在開春之時,端妃誕下一個男嬰,按西律王族祖製,被封為太子。端妃順理成章成為王後,封號端淑。一時間端淑王後與其娘家蘇亦是蘇丞相家風光無限,蓋過了前陣子雲家一家出兩位公主的風頭。

與此同時,東籬王病危,東籬王族內部明爭暗鬥紛爭不斷,各方勢力均在覬覦王位。

在某日早晨我與容若師父學習兵法之時,容若師父立在書房門口望了一眼天色,淡淡道了句,“阿音,要變天了……”

我心知西律局勢穩定,息夜大權在握,宰相蘇亦是成了太子的外祖父,一心輔佐息夜。而東籬恰逢內政混亂動蕩。若息夜有意興兵,我亦是知道,開戰之期,不遠了。

隻是……我心中忽的湧出淡淡憂愁來。

那個人,那個兩國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沈宵晴,不,東籬的國姓是董,她應該姓董。東籬長公主是何許人物,從小生長在爾虞我詐的皇族王室,以她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看不透兩國目前的局勢。她心知肚明,西律與東籬一戰在所難免。隻是在西律與東籬開戰之後,她又該何去何從?

不止是她,還有他,小烏鴉……

我從懷中摸出那塊白蓮花玉佩,玉佩還帶著我的體溫,握在手中溫暖瑩潤。

那個單純的孩子,身為東籬的皇子,他的命運……

畢竟是昔日故人,他們背井離鄉,也不知他們過的好不好……

我歎了口氣,往事浮上心頭。我猶豫著,是否要去看看他們。

我猶豫再三,心中存著心思,下午練武時心不在焉。師娘問我是否有心事。我想了想,便大概將我與董宵晴姐弟的事講給師娘聽。

師娘聽後,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對我說道,“有些事,若是不問清楚,就是心頭永遠的疙瘩。你心中既然存著種種疑惑,為何不去親口問問她。我聽你的講述,覺得那位東籬公主雖然對你隱瞞了身份,但我能想象她亦是有她的苦衷的,畢竟那時你是她未來夫君心愛之人,而她要嫁給西律王也是勢在必行的事。至於是否是她泄露了你懷孕的事,這你恐怕要去親口問問她才知道。”

我心中七上八下,又想去問問清楚,又怕聽到那個讓我不願聽見的答案。我們曾是親密無間的金蘭姐妹,可她也許又是出賣我害我性命的人,此時我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她。

不可否認,我心底裡已經認定了她並不想害我,我是偏袒她的,我不願意相信她會害我。

我思量幾番,最終還是打算夜探貴妃宮。我心中想著,我隻是去看看她與小烏鴉過的如何便好,那些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我實在是沒有勇氣開口問她。

那晚我趁著夜色,跳上房梁,朝著貴妃宮的方向飛去。

貴妃宮其實離公主府並不遠,沒多久我便見到貴妃宮裡點點燈火。我潛伏在宮外,猶豫了一下,便翻過院牆,趁著夜色掩護,踏著屋頂一直到她的寢宮上頭。

我伏在屋頂上,壓低身子聽著屋內的動靜。

屋裡有人說話的聲音,我仔細聽聽,竟然是她與息夜的說話聲。

原來息夜竟在她屋裡。我估摸著都這個時辰了,也許息夜今夜要在她宮裡就寢了吧。

若是這樣,人家在屋裡春風一度,我在屋頂聽壁腳那豈非是大大的不好。況且那男人還是……

我歎了口氣,今夜來的當真是不湊巧。我轉身正要離去之時,忽然看見息夜從屋裡走了出去,身後是一眾貴妃宮的宮女跪送他離去。

息夜出了屋子,我隻他武功極高,怕被他發現,便一直伏在屋頂不敢亂動。直到息夜走出宮去了,才敢呼吸。

這時我看見沈宵晴由一個宮女攙扶著起來。

那小宮女似是抱怨一般說了句,“公主,您怎麼不留王啊?王總是來去匆匆,喝杯茶就走。公主,您可是王的貴妃娘娘呢,可要早些生了小皇子才能鞏固地位。”

沈宵晴拍拍那宮女手臂道了句,“說這些做什麼,回去吧。”

此時我在房頂上張望,終於在一個屋角位置發現一片鬆動的瓦片。我小心翼翼的揭開瓦片朝下望去。

沈宵晴已經梳洗完畢,如水秀發披在肩上。我看她的樣子,似是比那時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些。我歎了口氣,想必她婚後的日子,過的也不是那般的舒心。

不過想想,她是一個鄰國失勢的公主,嫁到西律國來,息夜能依禮厚待於她已經是不易。況且現在就要開戰了,她心裡頭恐怕更是不好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