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自己一樣,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安靜的地方,喜歡到這個小海灘來。曾經哥哥受傷住院的那段日子,每次醫院給她打電話說她哥哥不見了,她都能在這個海灘找到哥哥。後來,這沙灘有沒有再留下過哥哥的足跡她不知道。
海灘廢棄無人的碼頭,少年悠閒坐著釣魚,半尺長的頭發矗立在風中巋然不動。嘉兒悄悄走到少年身後,大聲叫他:“仙道彰!!”少年被嚇得差點掉下碼頭。
“哈哈~”嘉兒笑得前仰後合。
“喂,你不怕我掉下去被魚吃掉啊。”仙道一臉不滿的情緒。
“不怕!”嘉兒使勁搖了搖頭,剛才不悅的情緒一掃而光——每每見到仙道不快樂都會一哄而散,無論怎樣不開心都會立刻雲開霧散。
仙道撥開嘉兒額前齊眉的劉海兒,嘴角的笑多了一分邪惡:“呦,額頭長痘了,最近不夠‘shi意盎然’吧。”
嘉兒腦門一個大大的井:“你才內分泌失調!”
“你額角怎麼回事,怎麼腫了?”仙道注意到她額頭青色的鼓包。嘉兒不語,撥開仙道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兒。
“因為三井壽,又被打了?”仙道繼續追問。
從嘉兒國二以後,仙道已經記不清第幾次看見嘉兒身上帶傷,最嚴重的一次,嘉兒左臂骨裂。現在仙道再回想那件事就像在做一場夢——晚上九點多,仙道訓練完畢剛回到家就接到嘉兒的電話,電話裡她聲音虛弱斷斷續續還伴有喘氣聲但很平靜。她說自己在醫院,叫他過來陪一下。仙道第一時間跑到醫院,看到麵色蒼白,左臂打著石膏的嘉兒獨自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平靜臉上沒有一點痛楚的表情。
被打的事嘉兒從沒告訴哥哥,她說就算哥哥知道也無濟於事,隻要哥哥還到處惹事,自己就難逃厄運。仙道對於她不告訴哥哥自己被打的事一直疑惑不解,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三井壽對於她被打的事情好像一直不知情。
“這次不是因為哥哥被打,是因為流川楓被打的,被瘋狂的流川命。”嘉兒很隨意地說著,仿佛她說的是彆人的事情。
“流川命?不會是練習賽時那三個跳大腿舞的女生吧。”仙道想到練習賽時那三個跳大腿舞自命流川楓親衛隊的女生就雞皮疙瘩掉一地。
“就是她們。”依舊很隨意的嘉兒
“怎麼會?你不是身手敏捷嗎?還有,你這身裝扮怎麼回事,不會是逃課了吧。”
“雙拳難敵四手,再犇也不能防止被偷襲嘛,我被她們敲了以後,頭有些暈暈的,所以就請假出來逛逛。”
“那就好,不是那些五大三粗的不良少年就好。”仙道稍稍放心。
“我說,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訓練嗎,怎麼會在這裡悠閒地進行老頭樂的運動。你又逃訓練,我可以想象田岡教練此時抓狂的表情。”嘉兒看看仙道身後一應俱全的釣魚工具。
“你還說,剛才因為你嚇我,我的魚都跑了。”仙道捏了一下嘉兒的鼻子。
“那我補給你好了,晚飯去我家吃,我給你做魚。”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剛才還在發愁晚飯怎麼解決呢,老爸出差,老媽加班,沒人給做飯。現在好了,問題解決。”仙道帶著微笑,順勢摸了下嘉兒的頭。
“好了,不要再磨蹭了,趕緊回學校訓練吧,我想田岡教練應該已經開始訓你的隊友了。你也是,自己訓練打醬油,連累隊友被訓,你真好意思。”
“我打醬油以後還不是被你訓,我走就是了,釣魚工具你先幫我收著,我晚上拿走。”
“好的,快去吧。”嘉兒推著仙道讓他趕緊走。
湘北籃球館裡,櫻木不時地向門口張望,彩子揮舞著紙扇打在他頭上嚴厲地說道:“櫻木,認真做基礎練習。”
木暮在一邊笑笑說:“彩子,櫻木肯定在盼著嘉兒來,說起來,今天嘉兒的動作好慢,還不過來。流川楓,這幾天你不是跟在嘉兒身後嗎?知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流川楓投出手中的籃球,籃球掉進球框中,然後和地麵親密接觸。他不改自己的語氣,說:“不知道,午休以後就不見了。”
“是嗎?可能有什麼事吧,櫻木今天就跟著彩子訓練吧,我想嘉兒今天可能不會來了。”木暮推了一下眼鏡對櫻木說。
角落裡做基礎訓練的櫻木一臉鬱悶:平時嘉兒在的時候,基礎訓練輕鬆地像玩一樣,今天讓彩子這個大姐頭帶我訓練,我肯定要遭罪了。(沒辦法,小朋友你就忍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