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折 呃,我想我不知道,大概是來自—……(2 / 2)

時空跳躍[HP] Lullabye. 4807 字 11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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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終她是這樣離開摩爾裡安——用雙腳走出去。

站在鎮口的坡地上,她用袖子擦了擦麵包上的煤灰,那是順手從鎮上的公共烤爐裡牽來的,這個足有6磅的粗糧麵包估計是哪家用來度過一周的口糧,長條形狀讓她感覺自己像是抱著根粗壯的棍子而不是食物。

[well,看來一切又踏入正規,偷了麵包然後繼續流浪。]她撇撇嘴,自嘲地想。

從廣場到達這裡的沿途沒有遇見任何人,好像世界上那種隨處亂竄的生物都消失了似的。

當然,除了麵前這個默不作聲的可疑男人以外。

而此刻這位有把自己的臉隱藏起來癖好的家夥正在專心致誌地研究鎮口那唯一一口水井。

掰了塊麵包放在嘴裡慢慢咀嚼,她疑惑得注視對方的動作……那也許用研究來形容,並不是非常合適的舉動。

他先是趴在井口細致地觀察了一周,每一個邊角都被他摸過,然後抓了一把周圍散落的沙礫,把那當做芳香的花朵一般深切的聞了聞——[但願他不會因為灰塵而被嗆死]——再細細的灑回地上。

有風而來,細小的灰塵在落下之前,就隨著風力而劃出綿長的軌跡,向著麵前延綿而伸的狹長道路而去。

順著的塵土飛揚的方向,男子轉過身,然後好像在思考什麼,最終向她抬了抬手。

簡單的動作示意她跟上,隨即抬腿順著小路走了下去。

[如果剛才的動作是在辨彆前進的方向的話……]她咬咬牙,開始認真考慮中途逃走的可能性。

順著蜿蜒的小路最終進入森林,而想要到達下一個城鎮,翻過這座山是唯一的選擇,前提是某位領路人不會因為砂土和風的緣故而改變行進的初衷。

從離開摩爾裡安後就沒有任何交流的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的前行,間或可以聽見女孩咀嚼麵包的細小聲音,而當她口渴而選擇就近的河流取水時,高個男人會在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等待。

由此看來,沉默,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熬。

天黑之前,他們找到了一塊可以用來休息的空地。

對方似乎無可無不可地順應休息的決定,站在一旁看她熟練拾撿用以過夜的枯枝與灌木。鋪上厚厚的草皮和枯葉,她盤腿坐了上去,轉過頭,麵前出現的光源照亮了頭頂一方黑暗的空間。

看著燃燒的火焰,她的目光從對方伸回鬥篷的右手上離開。

早在之前就已經有了模糊的意識,對方是個男巫這樣的想法占據了她的腦子。不過秉承少說少錯的原則,她忍住對神奇法術的好奇,裝作淡定得往前挪了挪,更靠近篝火的溫暖。

反正到達了下一個城鎮就想辦法甩了這個怪家夥,對方隻要不是傳說裡吃人內臟的可怕存在,她管他是男巫還是異端,與生俱來的宗教意識淡薄,可以算得上是當年母親唯一感到失望的事情。

[哦,上帝保佑,彆讓我遇到挖心臟熬魔藥的獨眼巫師,阿門。]

假惺惺得祈禱了一番,她抬起頭,卻對上了那一片陰影。

兜帽下的黑暗對著她,似乎能夠感覺到裡麵深邃地眼光停留在她的臉上。

站立的姿勢和筆直的樹一樣,對方很高,估計超過了六英尺,黑色的鬥篷長袍從上到下遮蓋住他,遠遠看去和石雕一樣帶著森森的陰氣。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舌尖在嘴裡打轉了幾次,她終於斟酌著開口,

“咳,您可以坐著。”帶著沉悶的沙啞聲音,她指了指旁邊墊好的鬆枝,隨即有些不舍得伸手,遞出了被啃走一小半的黑麥麵包,“還有吃的,要來點嗎?”

即使反應再遲鈍,她都察覺到不妙,剛才那句話似乎徹底冒犯了這個奇怪的男人。

或許這種分享食物的動作在對方看來更傾向於施舍,所以現在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人用一根手指打飛了她的食糧。

張口結舌地看著黑麥麵包在空中以拋物線的軌跡消失在灌木叢中,僅僅晃動了下手指就造成這般境地的男人用那根食指指著她,“現在,睡覺。”

動作和語氣幾乎跟飼主命令訓練有素的尋血獵犬一模一樣。

起碼她曾輕言目睹過去住地附近的莊園領主這麼乾過。

[可惡的異端□□徒。]閉上眼睛前,她憤憤地想。

開始還能夠感覺到劈啪炸響的柴火燃燒聲,森林裡各種昆蟲的鳴叫,不過跋涉了一天的疲憊襲來,沒過一會兒她就陷入了意識遊離的淺眠期。

潛意識裡那個男人似乎沒有在她身邊過多停留,模糊的腳步聲遠去,然後停頓在稍遠的地方。

翻了個身,她抬手摸了摸脖子。

小小的刺癢在那裡一跳一跳的存在……

……

——她仿佛看到那張白皙的臉,帶著月光的柔和,玫瑰色的眼睛仿佛擁有迷人的魔力。

——她抱起了他,著魔了一般的想要靠近他。

——刺痛隻是一瞬間的感覺,隨即是安逸的滿足充斥全身。

還要……更多……更多……

她突然覺得口渴,按耐不住向要尋求濕潤喉嚨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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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裡睜開的雙眼泛著不祥的猩紅色,直勾勾地瞪視著麵前唯一的人類,

男人站起身,仿佛等待已久般將手放進了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