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 祈春節一鬨便是七天,前三天流水……(1 / 2)

天歌九顏 懶人一個 6263 字 11個月前

祈春節一鬨便是七天,前三天流水宴,當日和後三天是賞花燈。

這幾日每到夜幕降臨,皇城都會放煙花,絢爛奪目,。

桓虞皇室向來奢侈,和信帝更是其中冠楚——他在位二十餘年,桓虞人早已習慣了這位皇帝的驕奢習氣,見怪不怪,倒是許多初次來湊熱鬨的外地人,稀奇的很。

三日之期到了的當晚,戚九顏帶著小妮子出門逛街。

這樣的夜晚,總是能讓人忘卻煩惱,一個偏僻的拐角,戚九顏彎腰看著小妮子在玩撈小魚遊戲,看著一條魚一條魚自小妮子的小網兜裡逃跑,心情大好。

小妮子肉呼呼的小手拿著紙網兜在水裡撈來撈去,卻怎麼也撈不到,小家夥也不著急,玩水玩的不亦樂乎,玩到開心處,甚至用手親自去抓魚。

戚九顏不管她,就這麼任由她自得其樂。

那小販到也樂得讓客人玩——那小紙網兜一文錢五個,戚九顏一出手便是一兩銀,自然是怎麼玩都好。

“小姐好雅興。”

頗有幾分熟悉的男音在身後響起,正樂在其中的戚九顏聞之微微一愣——時辰未到,這討債的來的到快。

戚九顏輕輕將鬢發撥到耳後,略微整了整衣裙,轉過身來。

此時,深藍的天空綻放了一朵巨大的煙花,將整個人間映襯的格外繁華,人間花燈瞬間失色,宛若螢光。

直到煙花墜落,花燈光華再綻,街頭的兩人依舊默默的打量著彼此,誰都不曾出口。

女子冷然,蕭胤開了頭,卻不知該如何往下接,在那清冷目光的注視之下,竟感到數分無措。

戚九顏看著蕭胤,卻也在琢磨該如何應付這人。

一時之間,兩人隻是看著彼此,沉默——可看在周圍的人眼中,卻分明是兩個有情男女,眉目傳情。。。

“這位公子。”戚九顏心中微微一歎,打破了沉默,眉頭輕蹙,有禮的輕輕點頭。

“小姐這麼快便不認得在下麼?”深藍長袍白玉腰帶的華貴公子,盯著戚九顏的臉,一雙眼濃墨一般,深黑的看不見底。

“從來便沒有認得過,哪裡來的‘這麼快’?”戚九顏打算裝傻到底。

這蕭胤真不識相,裝作不認識便罷了,作何還要打招呼?反正無論如何他都吃不得虧不是麼?這是要做什麼?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認識了又怎樣?今夜之後,橋歸橋,路歸路——難不成是怕自己賴賬不成?說來,交換之事,又何來賴賬之說?

“在下並無惡意,隻是看著小姐側臉有幾分像是在下熟悉之人,唐突佳人,還望海涵。”蕭胤看著眼前的女子——脂粉不施,臉蛋素淨,黑發輕巧的挽起,許是剛才彎腰戲水之故,發下和裙角也有些濕意,佳人雖然帶著幾分狼狽,卻也難以掩蓋那讓自己一見難忘的氣勢。

自己斷然是不會認錯人的,便是這一身氣勢,便知那夜少年是眼前這紅粉金釵。

這女子是哪國的公主麼——這樣一想,很多環節便也有章可循了,隻是卻又引出了更多的疑問,蕭胤隻覺得眼前這少女宛如置身於雲煙霧繞之中,似是看清了,卻又更模糊了。

“公子不必如此拘禮,認錯人之事,本就常有。”戚九顏心中很清楚對方已經認出了自己,這件事斷然不是幾句話能打消搞定的,隻是即便這樣,那蕭胤又能如何?美人進了他的府門,取陽草一拿到自己手中,出了桓虞的邊界,還能有什麼瓜葛?這蕭胤也算是相當有算計之人,斷然不會做損人不利己之事。

隻是世間之事,變化多端,若能事事都如人意,那戚九顏也便不是戚九顏了。

“胤兄真是好豔福!”那蕭胤尚未開口說話,遠遠的便又傳來一男音。

這大街喧嘩吵鬨,人來人往比肩接踵,可是這一聲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兩人耳中。

兩人側過身,就見人群之中,緩緩走出一行人來。

為首那人,一身碧衣,紙扇輕搖。所謂氣勢二字,便是為此人所造!

身材修長,容貌俊美卻絲毫不帶胭脂氣,那種俊美,帶著三分的灑脫率性,三分的陽剛霸氣,剩下的是純粹的美。鳳眼輕眯,瞳深如墨,仿若看儘世間繁華。薄唇帶笑,卻是三分諷,三分嘲,剩下的便隻有傲慢。

戚九顏今日穿著一身綠衣,色如新荷,帶著清新明快。

眼前這男子也是一身碧衣,卻是色澤更深,如同藏龍在淵,帶著大氣磅礴。

這樣的人,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是毫無疑問的焦點——絲毫不懂得低調二字如何勾畫!

男子身旁是一個紫杉女子,芙蓉麵,妝容精致。細柳腰,行走間行雲流水,女子美則美亦,隻是眉眼之間帶著藐視眾人的倨傲,讓觀者心中多少有些不適。

細細一看,女子的瞳孔卻是淡綠——原來是大祁女子。

打量完這兩人,戚九顏不過用了瞬間功夫,心中微微訝異,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見著這兩位。

蕭胤一見這人,臉色卻是瞬間一白,整個人微微一僵,嘴唇拉直,整個人如同裝備了戰甲,全身充滿了防衛。

戚九顏距離他最近,很輕易的便捕捉到了他的不悅。

在巨未城能讓當朝最出名的冷麵王爺有如此表現的人,屈指可數——看來這兩位之間的矛盾著實不小。

傳言不虛啊。

“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蕭胤是何許人也?很快便調整狀態,恢複了正常。

“那是,數年未見,沒想到今日如此之巧,隻是壞了胤兄你的美事,是我唐突了。”男子說著歉意的話,神色中卻不帶半點愧疚之意。

邊說著還邊不動聲色的打量戚九顏,半晌嘴角勾起,移開了視線。

“本王與這位姑娘不過是萍水相逢,談何美事?!”蕭胤看著戚九顏略帶歉意的點頭,緩緩說道。

“萍水相逢?”男子對著身畔紫衣女子勾唇一笑,不以為然。

“暄哥哥,我們做什麼要打擾人家,你不是陪我逛燈會麼?”紫衣少女聲如銀鈴,卻帶著七分撒嬌,三分不耐。

“故人相逢,打個招呼才不失禮數。”男子紙扇搖啊搖,哪裡有什麼所謂的禮數?

“既然兩位是故人,那便與小女子無關了,兩位,告辭。”這個時候,自己還是早些走人為妙,畢竟現在身份不同,若是以前便也不懼,現在低調些好。

“今日之事,是在下唐突了,還請姑娘莫要介意。”那蕭胤一見戚九顏轉身欲走,便也不由的解釋道。

“不必多言。”戚九顏手掌伸出,止住蕭胤的話。許是因為戚九顏有些煩躁,音調有些高,語氣有些冷,帶著幾分正經嚴肅。“今日之事不過是公子認錯人罷了,世人千萬,相似者何其多,認錯人不過是尋常之事,一笑而過便也罷了。”簡言之,今日之事與我無關,你們之間的恩怨煩請自行了斷,不奉陪了。

“看來胤兄頗為不順,可需出謀劃策?”碧衣男子依舊說笑,絲毫沒將戚九顏的反應放在眼中。

這人,淨關心些有的沒的,這年頭皇帝還真是逍遙的活計——戚九顏不由想到斂晉元尋自己之事,心中不由歎氣。

這年頭,做皇帝的都這麼空閒麼?放著國家大事不管,去管他人的風花雪月?

“不必!”蕭胤有些惱火,卻咬牙將火氣硬生生壓製了下去,時間過了這麼久,這人卻原來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不過一兩年,我看胤兄你的眼光倒是變了不少。”碧衣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帶著調笑。“胤兄你莫要灰心,便是看在彤妹的麵上,我也會幫你一幫,福德!”碧衣男子瞥過戚九顏,嘴中喚道。

“主子。”一灰衣男子聞聲上前。

“算起來,胤兄與我也算是有幾分交情,他看上的女子,我自然要幫上一幫,你說呢?”男子搖著扇子,神情頗不在意。

“主子說的是。”灰衣男子伸手掏出一對玉璧,恭敬的奉上。

那對玉璧,翠綠無暇,兩片玉璧皆是蝴蝶半邊翅膀,和在一起便是一隻展翅蝴蝶。

“這玉璧名為化蝶,便當是我替胤兄贈與姑娘的一點心意。”

那福德很是機靈,一聽碧衣男子如此說,便捧著玉璧走到戚九顏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