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改錯) “東窗事發了?”回客棧……(2 / 2)

天歌九顏 懶人一個 6103 字 11個月前

薄霧緩緩散去,陽光散落了一地。

兩個背道而馳的身影,漸行漸遠。

此時的客棧內,等待著戚九顏的卻不僅僅隻是那麼幾人而已。

窄小的客棧,綠兒跪在地上,於他身前端坐著的卻是昨夜相逢的那個陰沉的碧衣男子,數個藍衣侍衛伺候在側。

“送行去了?”碧衣男子鳳眼微眯,道不出多少風情,卻讓人無端的感到恐懼。

“是。”綠兒點頭。

“那其他人呢?”

“屬下不知。”昨夜季雪送來療傷藥,自己不疑有他,卻沒想塗過之後竟一夜好眠,毫無所知。“是屬下大意了。”

“看來,那女子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份,你言行舉止之間可有泄露?!”

“屬下一直小心謹慎,不曾表露出絲毫異心。”

“嗯。”碧衣男子點頭,難道是昨夜自己現身,讓其有了警覺——話說來,不就是她千方百計引自己來這祈春節麼?

自己出現在此地,她該是早有準備才是。

“她可有留下什麼線索?”

“我聽那人言談之間,似乎一直提到潭白山。”

“潭白山?!”碧衣男子眼眸一轉,若有所思,“你且回禦杖庭領罰,若是再有下次,你便自行回諸葛家!本皇身邊不留無用之人!”

“吾皇洪恩!”綠兒伏地叩首,抬起頭時,眼前卻已經空無一人。

自己跟在戚三小姐身邊兩年,本不過是為了暫時的隱藏身份,卻沒想那戚三小姐竟將主意打到了主子身上,以主子的性情,即便對方是個女子,這事也斷然不會善了。不過,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暴露了身份?綠兒站起身,在桌前坐下,怎麼也記不得自己什麼時候有做出讓人猜疑的舉動。

“小姐,我們真的不和綠兒一起麼?”馬車上,季雪為睡著的小妮子裹了裹被褥,輕聲問道。

“綠兒有綠兒的事情,我們有我們的事情。”

“那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將喜鵲和小妮子送去戚伍那裡再說。”蕭胤即便是為情所困,卻也不是傻子,必定早已派人跟著戚伍,所以戚九顏也沒有讓戚伍回到客棧,而是讓他去了墨優那裡。

取陽草的使用,墨優把握最大,而且他那裡,也不是蕭胤的人可以隨便亂闖的地方。

戚九顏心中早有了打算,隻是那潭白山,自己還需要再去一次,上次太匆忙很多事都沒有來的及做,這次定然是要好好在那潭白山裡轉轉。

明宣帝開化初年,帝位未穩,與大安交界的潭白山暴匪橫行,傷民劫財無惡不作。

穆府少帥穆天澤奉旨剿匪,三萬大軍開進了潭白山,駐紮在潭白山下敲西河畔。

潭白山山勢延綿數裡,叢林幽深,野獸頗多。

這一日穆天澤擊潰了小股匪徒,退回大營。

這潭白山暴匪頗不簡單,進退之間極有法度,倒是不像平常匪人那般隻為劫掠。他坐在營長之中正尋思,忽聽外麵有些動靜。

“少帥。”

“何事喧嘩?”穆天澤臉色一肅,軍營最忌喧鬨,何人如此放肆?

“營外有一人說是有要事找將軍。”

“何人?”有事找自己?什麼人如此大膽!

“對方隻說見了便知。”

“林將軍不在麼?”

“正是小林將軍讓自己來找少帥。”

“知道了。”穆天澤站起身來。便出了營房。

既然有膽量來找自己,便是見見又何妨?

遠遠的穆天澤便見一白色身影,有種熟悉的感覺,卻又說不出的怪異。

“顏。。兄?”走到跟前,才發現這男裝打扮的正是自己一直掛念的戚九顏,穆天澤趕忙迎了上去。

“你怎的來了?”穆天澤將人領進大營,屏退左右。

“我來借含冰玉。”這事很急,戚九顏便開門見山。

“含冰玉?”穆天澤眉頭微蹙。

“嗯。”那含冰玉是穆家之寶,大烈凜宗禦賜,並不能隨便借出。隻是喜鵲之事關乎性命,戚九顏自然顧不得太多。

“我知那玉對你穆家關係極大,但是現在攸關性命。”

“你怎麼了?”穆天澤聞言一陣緊張,不由的上下仔細打量戚九顏。

“不是我,那含冰玉隻是暫借,等我弄到取陽草,自然歸還。”

“取陽草?”穆天澤放鬆下來,聽取陽草之名,仔細一想便也明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明白了,隻是這物不在我處,在穆府之中,我可幫你。”

“好。”戚九顏早知這含冰玉不會在穆天澤身上,她想要的無非就是他這句話。

當夜穆天澤坐於長桌前,提筆寫家書,撕了一封又一封,眼見著地麵鋪滿了紙屑,方才滿意,當即命人送去穆府,不出五日,便有快馬加鞭自穆家送來一檀木盒。

那盒中盛著的正是含冰玉,戚九顏沒想到穆天澤如此簡單快速便將這玉弄了出來,她本以為不會這麼順利。

“這次是我欠你的,若是哪日你需我幫忙,儘管說便是,這含冰玉我會儘快歸還。”

“那取陽草可需我助你?”

“不必。”

“顏兒。”

“嗯?”

“你可要記得你欠了我的,萬事需小心,若是還需要其它幫助,儘管找我。”

“知道,潭白山之事你也小心。”若不是自己這事實在是太過緊急,潭白山一行,自己斷然不會就這麼離去。

“一路小心。”

穆府。

穆家當家夫人一聽聞小兒來信,便不管不顧一口氣衝進了穆老將軍的書房。

“澤兒的信呢?”

“給!”

穆家當家夫人匆匆讀完信,眉頭一蹙便要發怒。

“這小子竟然敢威脅爹娘?!他膽子倒是挺肥!他成不成親,新娘子跑不跑關你我什麼事?!新娘子跑了是他自己本事不夠,他若是要出家做和尚,我便給他找廟門去!”穆家當家夫人手一甩,將信紙扔了回去。

“夫人息怒!澤兒畢竟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

“你給他了?”

“給了。”

“你怎的不和我商量?”

“你不是上香拜佛去了麼。。。”和你商量,那不要打起來。。。。

“哼!我倒要看看這個讓澤兒出家當和尚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穆家當家夫人銀牙暗咬,怒火衝天。這還沒娶媳婦就忘了娘的不孝子!

爹娘,不孝兒澤拜上。

離家數日,爹娘身體可好?兒有一大事,稟告雙親。

今有一女,花容月貌,性情溫和,品行純良,兒甚喜之,欲娶之為妻,開枝散葉孝敬雙親,隻是未來老丈人身有舊疾需含冰玉化解,此女甚孝,若是老丈人有何萬一,便是要常伴古佛青燈。若是如此,兒也便隻能削發為僧,隻求常伴其左右。

爹娘身邊尚有大哥相伴,開枝散葉之事便有勞大哥為之——幸好大哥膝下已有一子一女,我穆家便也不必為此煩心。。

再拜爹娘,含冰玉之事,權作不孝兒妄念,爹娘切莫為此費心傷神,否則便真是兒子之大過了。

穆老將軍初見此信,險些沒將其撕個稀爛。

天底下哪有這種兒子?也太不正經了!不過翻來覆去一夜無眠,好歹是自己兒子,那含冰玉再貴重不過是塊玉,哪裡能和寶貝兒子相提並論?且不說這是真是假,也不能冒這個險。

第二日一早,老將軍便將含冰玉取來,派人送出去了。

若是戚九顏知道那封信的內容,不知道該做如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