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深露姐,我需要一些錢。”
他是有些尷尬,但深露姐很大方,隻是微笑:“上次給的花完了?需要多少?”
她說著將一張卡遞給他:“最近公司有些周轉不過來,這是我買衣服的錢,先湊合著用,等過了年,你再來找我。”
門鈴聲驀地大作,深露姐的手一抖,卡掉在了地上。
深露姐將地上的卡揀起來,衝他一笑:“我去開門,你先坐著。”
他倒了杯水,然後深露姐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走了過來。
“許,你先去書房裡躲躲,我,我有客人來了。”
那頭,門鈴聲換做了敲門聲。
真是夠煩的。
“好。”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雖然心裡頭有些不舒服,但還是乖乖地走向書房。
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向後看一眼深露姐:“深露姐,如果有事,要叫我……”
話還沒說完,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他下意識將深露姐抱在懷裡。
“他就是你養的小白臉!老子的錢給你用來養小白臉!?”
簡直是狂風暴雨的襲卷。
跟在那個叫囂的人後麵還有一大幫小混混。
有人一拳砸在他的麵門上。
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將深露姐遠遠推開:“姐,小心!”
身子砸向地麵。
他隻顧著看易深露有沒有被傷及,沒注意到身穿緊身皮夾克的塊頭男那一腳——勢如破竹地踹向他的腹部。
他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湧向吼口,痛得幾乎無知覺。
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有人扯著自己的頭發把人拖向門外,深露姐的苦苦哀求,還有男人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孔。
他的瞳孔漸漸縮小,一切景象在視網膜上的投影都漸漸模糊。
……直到……
“你就是這麼沒用麼。”
他頭疼欲裂,睜開雙眼,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潑了一臉的水。
第一眼便瞧見,離自己不遠處,坐著一個人。
修長的手指,輕輕抹掉唇下的血漬。
淩亂的發絲低低掩住他的雙眸,但他明白,那裡麵掩藏的暴戾與殺氣。
清冷的肌膚上,也濃墨重彩地添上幾筆淤痕與傷口。
果然很重口味。
他來不及思前想後,將昏迷之前的群歐與眼前受傷的乖乖牌聯係在一起。
林以箏輕蔑地笑:“才三拳兩腳就把你給打趴了,不知道,你怎麼可以跟著秀爺那麼久。”
他環視一周。
這是深露姐家樓下的花園。
身邊的草坪還有重物蹂躪擠壓的痕跡,顯然經過一場不大不小的火拚。
看來是這個深藏不露的乖乖牌幫的自己。
他的腦袋好亂,這個林以箏顯然不如他表麵的那樣簡單,然而他已無力去思考他的背景——深露姐丈夫的來頭不小,一窮二白的他根本無力支架;如果他想搞死自己,除非去找秀爺幫忙,否則必死無疑;而母親的病還需要那麼多的錢,假如死了,她該怎麼辦?
他疲倦地閉上雙眼。
其實睜眼與閉眼又有什麼區彆?
我所麵臨的,是一樣的黑暗。
“可彆睡著了。”有人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是不是在想,怎麼對付易深露和她的老公?”
他不理會。
捏在他下巴的力道加重,簡直疼得他以為這個人要捏碎了自己的下巴。
他不爽地睜眼:“你煩不煩,老子的事,你管不著。”
林以箏輕笑:“還有你母親的醫藥費。”
他還來不及反應。
隻見林以箏起身,纖細的身子投影出巨大的影子,將自己籠罩。
“隻要,你做我的男人,那,這一切,你都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