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開始淩亂。
唐誌輝父母與我輪流看護。他們離開去休息,換我進病房,李晨寸步不離的跟著進來,他不放心我。
唐誌輝瞥見我進來,表情有點僵,下意識的將帶著紗布的右臉微微扭向一邊。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吝嗇隻言片語。這幾天,我也沒給他好臉色。
我坐到旁邊,公式化的問:“吃東西嗎?喝水嗎?想上廁所嗎?”
他嘴角抿成一條線,緊緊的。一副撬不開的冷硬模樣。
平常多明白一個人,竟然還有犯渾的時候。我指著他對李晨道:“瞧他那德行,瞧他那德行――今天晚上我都不用吃飯了。”
李晨心疼唐誌輝,“喂,劉燕你彆太過分啊,他是病人。”
我頂回去,“病人就了不起啊?”話落,我伸手推了唐誌輝一把:“你少給我臉子看,我告訴你唐誌輝,彆以為誰稀罕你,隻要你一句話,我現在立馬就走,誰還非你不嫁了似的。”
他看了李晨一眼,目光有點無措。那副強忍卻脆弱的表情真讓人窩心,做什麼不好非跟自己較勁兒,弄得大家都累。李晨又激動了,“劉燕你成心的是吧?”
我站起身,沒走,隻是看著他,等他一句話。有些人,沒想過放棄,但會退怯。他囁嚅著,“我臉可能――”
“你是醫生嗎?醫生都說沒事,你瞎猜什麼?都名草有主的人了,還想勾引誰啊你。”我凝著他問:“你以後能不能正常點?”
等不來回答,我就將椅子往後一踢,抬步往外走,擰不過你了還。
身後極小聲的申辯,“誰不正常了!”
李晨忍著笑拽我,“喂喂,行了啊!”
我借勢轉回來,將臉湊到他跟前,不意外的對上一臉慌亂,我說:“給個笑臉先!”
愛一個人,都想把最好的給對方,遭遇逆境,便想回歸到一個人,即使不舍,權當作另一種為你好的保護與退讓。
我以為唐誌輝足以讓我依靠,原來一個男人再強大,也有需要對方給予勇氣的時候。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依靠這個詞在夫妻之間的意義,沒有誰保護誰,隻有互相需要。
唐誌輝臉上的傷經過換藥的次數,醫生的結論讓一切變得輕鬆起來,一幫人白緊張了半天。一切照舊。
唐誌輝經常背著醫生給我打電話,“燕兒,還來不來?”
我每天將近中午去醫院,間接帶著一上午精心做的飯菜給他帶過去,之所以說一上午,這沒有誇張,我做飯慢,但我覺得慢工出細活。就這樣,病床上躺著的家夥竟然還挑三揀四,“燕兒,湯有點油膩,喝不下去啊;還有這豆角能多燉會兒嗎?跟嚼口香糖似的,不熟吃了會中毒的……土豆絲能再切細點嗎?你這都成塊了,不會一個土豆就切了一兩刀吧――”還想發表意見,警覺的看到我的表情,打住。
我很不爽。我承認我沒有做飯天賦,可是我很努力認真的在做,我這天天上網搜刮營養菜式,還要親手操刀,再努力做到色、香、味俱全,多全能啊,多賢惠啊,就我。
王楠想幫忙我都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