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不如一刀劈死我吧。我壓根抬不起頭看上方男子的表情，居然又讓我在清的麵前出醜，他現在一定覺得我真是白癡，早知道就聽他的話趕緊換掉，現在倒好了，踩著了衣角踩壞了我半個生命……（沒這麼誇張吧。清玉大叫：麵子就是我半個生命！……呃，那你早沒命了。）

我在清的懷裡小小掙紮了一下，豈料他不動彈，要是換作平常，我湊這麼近早就被推開了。還記得以前那個頭頂上的傷疤……說起來，清一直這麼俯視我，是不是看到了？我能感覺到他不一般的灼熱的視線。我更奮力地扭動，妄想退出胸膛。

“彆動！”一句低沉沙啞的嗓音從上嚇住了我。有些害怕地縮頭，以為可能因為我的莽撞而生氣了亦或許是看到了那個傷疤，這都是我最不願意的。隻是待我抬起頭來，我發覺清根本就沒有看著我的腦門，而是還在盯著我裸露的肩膀，以一種我不太了然的目光，突地我身子控製不住地有些微微顫抖。我想要把衣服重新拉起。

“彆動了……”可是這時清又開口，聲音不大，剛好可以讓我聽到。他的嘴唇貼過我的耳朵，來到削弱的香肩，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緊繃住的神經感受著他最純然的呼吸，身為修煉者的輕緩氣息撲在肌膚上卻也有著濃重的感官刺激，我甚至能聞到他鼻尖、發絲間所傳來的桂花與藥香混合的氣味，那是我睡前檀爐裡最熟悉的味道，對我似乎一直有有助睡眠的作用，所以我現在聞到才有些昏昏沉沉吧……

“王身上有股香味……”

咦，清把我要說的話說了出來？我奇怪地往上望：“那是男人味。”

“……”

怎麼，有不滿意嗎？本王的男人味自然香自然不同凡響，想想洗澡前清那副一靠近我就有多嫌棄的目光，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都還沒嫌棄呢他嫌什麼。

“塗了什麼？”清不理會我先前的話繼續在我的頸項間聞了聞。

“香料啊。”這回我識時務地不開玩笑了，正經回答道。“你不是說我好臭，所以我就叫這裡的小廝給我拿最香最好聞的香料洗澡了。”我很聽話吧？

倚在我肩上的家夥似乎僵了僵。“難怪……”說完得到結論後就把我的衣衫撩起，重新複原。

“嗯？什麼？”我好奇不已，也就管不上好好的整理衣衫了。

“王。”

“嗯？”

“請現在馬上脫光了重新再認認真真洗幾遍。”

“……什麼？！”我一驚一乍地大叫。

“直到你身上的味道不見為止。”

說罷，他把我推開，眼眸清醒萬分，明亮得漆黑一片，那就不是在開玩笑了？“為什麼呀？”我都快要摸不著頭腦到要跳起來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呀。”這香味到底有啥破問題？！

“清——”我指過冷靜地站在那邊冷眼看我大吵大鬨的藥笙清生氣地望著他，問：“你是千年寒冰嗎？”

“什麼？”這回清倒是挺意外的表情，訝異地看我。

“難道不是嗎？我難得穿的這麼漂亮又契合這屋子，連心直口快的小草都誇我好看了，你居然還這麼無動於衷，還要我脫去這衣裳！”略微輕薄的絲綢貼在他身上時我就覺得奇怪，明明還算溫暖涼爽的秋季，可清卻依舊是一年四季的冰涼，雖然熱暑時靠著他挺舒服，可剛從蒸氣騰騰的水池裡出來的就遇上這麼個人豈不是掃興？果然，他不管說話還是做事都讓人冷得要死。居然好意思讓我再去洗一遍，我看最該泡泡熱水澡的是他自己吧！

我拿過手毫不客氣地去戳清的胸膛，他也沒什麼可怕的，不過就是蹙了幾下眉頭而已。

“我塗了這麼好聞的香料，你居然叫我重新再去洗幾次，你不是失去感覺了根本就是塊沒感覺的冰塊是什麼？！”

厚，大喘一口氣，累到撫胸口的我覺得說得有夠混亂的，但是已經沒有力氣再多說些什麼了。

他到底為什麼這樣啊，乾嘛無緣無故叫我重新洗澡？隻有一個解釋！“你要是不喜歡這味道，你就離我遠點好了，你不要聞就是了嘛。”我不服氣的抱怨他。聞慣了草藥的清香，說不定這種玫瑰香露他聞起來會有不適。

“不是的。”清皺了下眉，急促地回了一句。

“那是什麼？”我眨眨快要哭出來的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