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句。”我們都不幸福，我們又能否給彆人帶去什麼？

“還有一句……妾身永遠永遠都不想知道。殿下，珍重吧。”

是什麼？我卻突然也不想再問得明明白白。是什麼，能讓我的後母，苦苦撐著？

我知道容妃再也不會來了，再也不會踏進太子殿的一步。直到許多許多年以後，她再也沒有來見過小草，見過我。我突然覺得火燒太子宮也很值得。

她留下的話是那麼深，一時半會兒仍在心中默念著揮之不去。

“宮庭深幽，妃子希翼；宮闈寂寥，己闖而來；宮眷美多，毒牙滲漏；宮主龍王，唇亡齒寒……”

這詩越來越黑暗，仿若化成數知無形的手的無底洞，誘惑著人墜至深淵。

好冷啊……明明是初春了，卻像身至冰雪之地。

我該成全嗎？

“聽說今日容妃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朝你跪拜了？”

“是她向你吹枕邊風了？真快啊。”

“不——唉……你與她的誤會劫太深了。”

“這不全看你與她的孽緣。”

“自你把小草收去，她已經安分了不少了。和平相處不好嗎。”

“……好啊，我們進水不犯河水。”

我該，怎麼做，才會令大家都滿意。

清玉，你不是隻想搗蛋嗎。身體裡住著的另一個微弱的聲音不明地問來。

是呀，可是我累了……好累……

“殿下……”誰的聲音，在耳邊，在我昏天地暗之際，靠近；誰的氣息，那麼溫熱。煽動著睫毛，努力的想要擺脫眼前到處一片黑乎乎的夢境，誰在催促著我，又是誰在輕撫我？

“清……”在夢中無覺得喃呢出最想要的名字。恐怕連我自己也意識不到。我想要伸出手然而抬起的氣力也愈費了心神。

那人漸漸靠近我的氣息猛然頓住了，仿佛窒息了一般，讓人聞不得了暖意。我很是不滿的挪挪身子，那床真是夠硬的。

“——殿下！”一個痛苦的□□，一道沙啞的撕吼。

那矛盾的聲音赫然嚇醒了我。我猛地睜開眼，然而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一派模糊。不知身在何處。當意識到那阻擋我的並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個頗高壯的身影牢牢地罩在我的身前，那距離甚有些不自然，我終於成功伸出了手卻是想要推開一點。太近了——

“誰？”推搡間，我模糊著用另一隻手揉開一時摸不著方向的才猛醒的眼睛。

那個人卻把我的手拉下。那股不常敢有人這般對我的力道，一下子讓我如夢初醒。這才敏銳地意識到，今晚再度無眠後自己一個人溜到了後園，竟不知不覺睡倒在了——“安亭”。

午夜時分，這個人發現了我多久，又是什麼名目？

我驚異地抬起頭，剛想要驚呼而出，那人眼光似有殺機地一閃頗凶猛地猛地把我撲到，死死地蓋住了我呼之欲出的小嘴。

“安靜！殿下！我不想傷害你。”

我徹底愣住了。嘴裡無聲的叨念出一個最不可能出現在我心中的名字——賀甲，竟是他？！

我自然不會聽他的，奮力反抗了起來，手腳並用使出渾身的勁試圖推開他。該死的沉重，他到底想乾嗎？我聲發不出，隻得胡亂蹬踢，兩手也奮力地抵著他的下巴，不讓他再輕易靠近。可是即使這樣，他的身體也已然全壓在了我的身上，武力對他毫無用處，近身博弈我實在太吃虧，漸漸使不上力來。他扯開我掙紮的手腕架在兩邊，捏得人生疼。

“唔——”

他光製住我的上身還不夠，腳也被他硬擠出的力道而壓得動彈不得。好可怕，我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野獸一般的凶險力氣，周圍充斥的都是他的氣息。我與他糾纏，在這安亭的塌之中，這就仿佛是許多年以前曾經發生過的一幕。隻是今晚換了人物，且同男子之身。

我狠狠的咬他一口，他吃痛的收回附在我嘴上的手腕。

“放肆！混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破口大罵！

手腕上的血被他慢慢舔過，看似輕鬆的壓著我，賀甲慢慢露出一個笑意，天生就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雙眼卻一個勁地像躥著火焰般俯瞰著身下看到這幕隻得覺之變態的戰栗不已的我，“殿下最好彆亂動。越是亂動，連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