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瑜一臉茫然: “橘子餅？什麼橘子餅？”

“啊？就是前幾日你弟來買燒餅，我往裡放了兩個，讓你兄弟倆嘗嘗味兒呢！”

鄧瑜心中一震，小燚生病後來過集市？！

見他久久不說話，樊大娘疑惑問道: “你沒吃到嗎？”

“大娘！你還記得我弟是哪天來的嗎？”

“喲！這可不好記。”

樊大娘衝香料鋪裡大聲喊道: “屠老二，你還記得燚娃子啥時候來的不？”

屠老二吸了口煙，吐出混白的煙團: “恐怕有十來日了，我當時還說那孩子臉色差，病著呢。”

回家的路上，鄧瑜腦子裡亂的很，思緒在腦海中無序亂竄……

小燚來買了燒餅，但家裡什麼都沒有，發生了什麼事？

他為什麼不回家？難道有人打劫他？

鄧瑜快步回家鎖上大門，水池中的魚躍出水麵驚起一陣水花，硬生生嚇他一跳！

他拿出陸凡留下的破布條拴在門欄上，他不知道那兩人任何消息，隻能用這種法子，死馬當活馬醫吧！

總得見到他們！

當晚，屋子裡一片漆黑，鄧瑜懷著忐忑的心情坐在塌上，他在等，也在賭。

慶幸，子時一刻，耳邊又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你在等我們？”

“對！”

還是那個位置，陸凡坐下幽幽開口，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知道我為什麼留布條，發現什麼了？”

鄧瑜將集市上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夜色中無法辨認兩人的臉，但他依舊朝那邊磕了一個響頭。

他哽咽著開口:“二位恩公！鄧瑜是個無用之人，我不知道今天的事對你們有沒有用，但我想求求你們！能不能幫我查清弟弟的死因？他是個善良的人，不應該死的這麼不明不白啊！”

“求求二位！求求二位！”

元茂沒有說話，默默看了眼身旁的陸凡，他做不了主。

良久，細微的歎氣消散於黑暗，一隻微涼的手扶住了狼狽磕頭的男人：“好，你起來吧。”

“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去將窗戶用厚布遮住，點燈吧。”

昏黃的燭光亮起，鄧瑜終於看清了兩人的麵孔，其中一人相貌英俊，哪怕隻著素衣，周身依舊是無法掩飾的貴氣。

隻是怎麼感覺似曾相識……

“我們這幾日都扮作乞丐遊離在碼頭，覺得眼熟很正常，往後也會如此。”

“明白了。”

“你僅憑劉燚買了燒餅沒帶回家，怎麼就確定他是被人所害？難道他不能自己偷偷吃完嗎？”

鄧瑜吸了吸鼻子，伸手指向櫃子上的簸箕:“貴人你看……”

兩人一同看向簸箕裡的燒餅，吃過和沒吃過的都沉默了，主要是活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兩指厚、比臉還大兩圈的燒餅……

這……確實不可能偷吃完哈。

陸凡思索片刻道：“先從附近的商戶開始查吧，你們裝貨時多留個心眼。”

“我們為什麼不先從乞丐開始查啊？”

元茂淡笑著開口：“朋友，乞丐那幾根破棍可敲不出這麼多刀傷。”

“好，那白日我便囑咐”

“等等，你說那天樊大娘多給了你弟兩個橘子餅？”

鄧瑜愣愣道：“對啊，樊大娘說是給我和小燚試試味兒。”

“也就是說她之前從來沒有賣過，你們也沒吃過？”

“是沒吃過，平日大家都吃肉餡的，水果還真沒有賣的。”

陸凡眼神忽然犀利：“你弟病了的那幾天，你在哪做工？”

“那幾天活兒少，隊裡的兄弟都被我分到好幾處做事了，具體我得”

“我問的是你，那幾天在哪？”

“我？我那幾天……當時下雨，貨物重，我擔心他撐不住就讓他休息……顧老板！我那幾天和兩個兄弟在顧家商船做工，可這跟小燚有什麼關係啊？”

“你有個相依為命的弟弟，如果某天你得了從沒吃過的好東西，會怎麼做？”

“那還用問，當然是帶給他嘗嘗啊。”

兩人靜靜地看著他，鄧瑜呼吸忽然下沉，他艱難地開口：“你們的意思是，他那天沒回家……是直接來碼頭找我了？”

“沒錯。”

“不可能！我問過碼頭上每一個人，他們都說沒有見過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