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傾覆(中) 左時遇打開了……(1 / 2)

左時遇打開了它,從內掏出了一張白布,他將其展開。

“!!!”二人雙雙震驚。

冷澤:“想不到,這竟是一封萬人血書!”

原來是平州的節度使暗地裡卷走了所有的錢糧,投靠了敵軍,致使百姓餓殍遍野,民不聊生。

“豈有此理,這孫平庸真不是個東西!”冷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陛下,要不要屬下派人——”

“不必。”左時遇道,“西幽王的性情,朕於幾年前便見識過,孫平庸既然能在亂世中輕易叛國,便已是不忠不義之徒,西幽王是不會用這種人的,他活不久了。”

隨後,他派了一支送糧隊前往平州,可為時已晚,平州已於卯時被攻陷。

次日,左時遇收到了西幽軍正在前往玉州的情報。

很快,他擬了一道聖旨給玉州周邊的各州節度使。

〔速去支援玉州,務必竭力保全瑾王。〕

左時越今年不過十六歲,左時遇真怕他的弟弟出事。

“子瑾,但願皇兄所夢非真。”

……

三日後,左時越憑借一己之力以及各州的援助,擊退了一萬西幽軍,暫得無虞。

一個月後,西幽軍向北攻略了北州城池兩座,向東攻略了四座,如今,他們整軍待發,欲朝錦都而來。

錦都的百姓得知消息後,皆驚恐不已,原本無比繁華熱鬨的上錦城集市上,已而空無一人。

今日乃左時傾的十歲生辰,她的生辰宴以往皆是在浣花亭中大辦,尤其是左司炎在時,往往會邀請朝中百官前來,為女兒慶生。

而由於近來北州死傷眾多,左時遇早已下令,宮中事無論大小,皆一切從簡。

因此,今日的宴會隻有宮中的人。

宴會之上,遲遲未見左時越與常玉如二人。

“報!”一名瑾王府的侍衛帶來了左時越的訊息,“啟稟陛下,王爺他在趕來錦都的途中出事了!”

“什麼?!”左時遇自上座起身,他身形微晃。

〔子瑾他居然真的……〕

左時傾:“二哥哥……”

聽那侍衛而言,就在三日前,為了儘快趕回皇城,參加左時傾的生辰宴,左時越攜其侍從,同常玉如抄了條近道,那條道上地勢高險,不知為何,西幽王會預料到他們二人的行蹤,派人在那兒設下了層層埋伏。

二人快馬加鞭,將他們這些侍衛遠遠甩至身後,待侍衛們追上兩人時,恰巧看到左時越墜落懸崖的場麵,而常玉如已不知所蹤。

不過,侍衛們根據馬蹄印,判斷出了常玉如還活著。

“冷統領。”左時遇有氣無力道。

“屬下在!”

“立刻派出宮中所有的禁衛軍及護衛去崖底找,”他深吸一口氣道,“朕活要見瑾王的人,死要…見屍。”

“是!”

……

次日一早,

“啊!”左時傾猛地睜開了雙眸。

〔小主人,你醒了?〕

“優優?”

一旁的鵷鶵晃了晃腦袋。

“這是哪兒?”

左時傾起身,麵前乃一汪一眼望不到頭的江水,有數隻海雁在水麵上飛來飛去,實乃一幅安寧祥和的場麵。

她腦袋有些昏沉,忽然,她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昨日夜裡,左時傾路過禦花園時,碰見左時遇正在燒著什麼,她便帶著好奇心走近,可那東西幾乎快被燒儘,她隻瞥見了上麵的“辰”“防”二字,似是一張圖紙。

起初,左時遇見到她時,帶著些許驚詫。

後來,左時遇遞給了她一杯上好的茶水,說是她自小便吃不了一絲苦,於是,在她喝完茶後,又遞給了她一顆用油紙包裹著的糖塊。

左時傾毫無懷疑地吃了下去,隨後,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一醒來,她便身在此處了。

如今想來,她的哥哥定然是在那糖中加了安神散。

“優優,哥哥可否說過,切勿讓本公主回去?”

〔小主人,你是怎麼知曉的?〕

優優的眼神亮了亮。

“那便是了。”左時傾喃喃道。

先是二哥哥遇險,後是玉如姐姐失蹤,緊接著又是哥哥讓優優帶她離開皇城。

左時傾一向聰慧,便是左時遇費力瞞著她,她亦能猜出個一二來。

“北州…出事了!”左時傾反應了過來。

而“辰”乃南辰,“防”乃——布防,恰恰為一張圖,那她的哥哥昨夜偷偷燒掉的必然是——

“南辰的軍事布防圖。”

“優優,快!我們回去!”左時傾道,“哥哥他有危險。”

〔小主人,你還小,回去不僅幫不了陛下,還會為他添亂。況且,陛下令我看好你,無論如何,你皆不能回錦都。〕

“優優!你不聽話!”左時傾都快急哭了,她威脅道,“你信不信…信不信本公主不要你了?!”

皇奶奶自她四歲那年便薨逝了,爹爹與娘親在她七歲至八歲時,相繼離世,二哥哥墜崖,生死未卜,北州皇室如今隻剩下了她與哥哥,她無法再失去哥哥。

優優拗不過左時傾,隻得帶她返城。

此刻,皇城的城門被敵軍攻破,左時遇已脫下龍袍,換上了戰甲。

他手持一柄長劍,隻身站在朝聖殿前。

“殺!!!”西幽軍衝了進來。

左時遇拔出劍,自劍身閃出了一道寒光,他眸子一冷,隻用上三兩招便殺了西幽軍十五人。

此時,一人一馬正靜靜地停至不遠處,好似在欣賞著這場“獵物垂死掙紮”的戲碼。

突然,馬上之人叫了停,西幽軍這才逐步停下圍攻,他們分彆向兩處為那人開了路。

隨著馬蹄聲的響起,左時遇才終於看清了來人。

隻見,少年約莫二十歲出頭,他身著一襲銀白色的戰袍,額間還戴著一條銀色花紋抹額,在他的身下,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寶馬。

少年看起來風度翩翩,但他的長相陰鬱,有種病態的美感,一雙丹鳳眼卻顯得格外犀利,令人難以靠近。

“州皇陛下,彆來無恙啊!”少年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赫連敘北!”左時遇握著劍柄的手微緊。

少年唇角微勾,他拍了拍手道:“州皇不愧為州皇,竟還憶得起在下。”

“為什麼?”左時遇將劍鋒緩緩指向了赫連敘北,“遙想當年,若不是父皇割下半邊國界,以此來勸請你的父王將你接回,你如今也不過隻是一個西幽不要的棄子而已!

恩將仇報,你怎麼敢?!”

赫連敘北斂起了唇角的笑意,他的一雙異瞳微微泛起了冷光。

“孤有何不敢?!你以為,左司炎忍痛割地是為了孤麼?隻不過是用來哄他的寶貝女兒開心的手段罷了!”

“哦,對了!”他戲謔道,“孤今日過來,還給你帶了個‘好’消息。”

“什麼?”左時遇眉心微鎖。

“今日呢,在這殿前喪命的,應是隻有你一人了。”

“這是何意?!”左時遇頓了頓,“你把冷統領一行人如何了?說!”

“急什麼?孤又不是不告知你。”隻聽赫連敘北緩緩而道,“你那屬下也是蠢的可憐,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孤還真是佩服他的勇氣。

隻是,實屬不巧,他們觸發了那條道上所有的機關,全軍覆沒了。

不過,有你這個皇兄的貼身護衛與下屬們為左時越陪葬,他應當也不會孤獨了。

你說是吧?州皇陛下。”

左時遇:“卑鄙!”

“嗯?”赫連敘北活動了下脖子,他皮笑肉不笑道:“孤做事雖稱不上光明磊落,但機關暗器之類的,孤可做不來,亦不屑於做,彆什麼皆扣至孤的頭上。

懂?”

語畢,左時遇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就在一個月前,他派使者送去南辰的求援書,時至今日,秦淮都未曾增援於北州,而方才,赫連敘北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他了,若論起兵甲暗器一類的物件,任誰都會想到南辰。

〔莫非,秦叔叔真的背叛了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