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首領。”穆經緯頷首道：“向歸風本已落入包圍，是一個行者突然出現救了他。”

“行者？怎麼可能！”

陌生又熟悉的名詞讓在座的眾人清醒了不少，其中包括保綸。他先是一愣，像是忌憚一樣和周圍的人對視了兩眼，然後和眾人齊齊看向雕木大椅上的哈爾布。

“據我所知行者三十年前就絕跡了，穆先生怎麼確定出現的人就是傳說中的行者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確定。”穆經緯承受著凝聚了眾多情緒的眼神，儘量認為他們的打量和懷疑是在“行者”一詞上。

“好吧……”可能是對方的語氣太過於肯定，哈爾布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打消他的可笑判斷，隻能哼笑道：“隻是南方已經平定了太久，我很想知道時隔三十年，又要攪出什麼大事。”

“恐怕不隻是南方，首領……”穆經緯眸光深深，“所以我想知道，北部雪原究竟發生了什麼。”

問題一出，四下寂靜，穆經緯敏銳察覺到包括保綸在內所有勇士的不安，一種類似於恐懼的情緒在靜處滋漫。

北方……看來他必須要走一遭了。

起風了，卷起的雪沙漫天狂舞，朦朧的月光映在雪上，多少有些刺眼。

穆經緯打算在夜色將儘時啟程的，哈爾布讓人給他準備了兩頭狼犬，一個柚木雪橇。他拉過一頭的繩子，心下了然，怕是所有人都覺得他這一趟有去無回。

“穆先生，也許行者真的出現了，南方也要變天了，但我們還是要往南走的，我們世世代代牢記狼神的示告。”哈爾布頗為可惜的看著他，“其他部落首領可不像我一樣仁慈，你的決定也許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您說得對，但是我還是想弄清楚，狼神為什麼會給出南下的示告，而且為什麼隻有您的部落遵守了曾經的誓言。”他笑道，“我的命大著呢，隻是我有個忠告，南下這件事希望您不要輕易做出決定。”

“向家……可從來不是什麼蔫狗。”說完這句話他背過身坐上雪橇，狼犬已經在等候指令。

“穆先生……”哈爾布身邊一直注視穆經緯的紅衣少女終是忍不住地叫住他，她的聲音急促又猶豫。

雪花飛揚，狼犬向北奔去。

“哈慕兒等你回來——”

少女的聲音湮沒在風雪裡。

狼犬奔跑間濺起的雪沙落在他的眉發上，存在記憶深處的身影閃過腦海。

——兄長，歸風和司州，拜托了。

雪橇從高坡滑下，飛雪如布。

又見前路，雪原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