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二哥手掌：“當真？”

二哥點點頭：“當真，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來，哥哥給你看個好玩的。”牽起我的手，牽著我回到大路邊上，從懷中掏出個小煙花筒，手一拉撚子，往空中一扔，花筒咻地一聲竄起在半空，啪地炸開老大一朵火紅的煙花。

我又驚又喜，拍手笑起來，跟著又是啪啪兩聲，炸出橙黃，銅綠，靛藍諸多顏色，五彩繽紛，映著皎潔的月光，恰似在月光下開了一大捧絢爛的花。

二哥側頭笑著問我：“好看嗎？”

我眉開眼笑，挽住二哥的手臂又蹦又跳：“好看好看，二哥二哥，你再放一個！”

二哥一攤手：“出來得急，身邊就揣了這一個。再過一個月我過整生日，打算好好辦一場，三妞你回不回來？二哥放一場大的給你看。”

我點頭：“回來！嗯，我偷偷回來，你彆讓大哥知道。”

二哥桃花眼笑彎了：“好，你偷偷回來，二哥不讓大哥知道。”拉著我商量起到時候怎麼辦生日，哪家館子好，我喜歡聽什麼戲，煙花要什麼樣的。

過了幾刻，大路上馬蹄聲起，一群黑衣人疾馳而來。我哆嗦一下，二哥摟著我在懷裡，拍拍我：“哥哥的熟人，彆怕。”

黑衣人疾馳到我們三十步遠，紛紛下了馬。當中一個矮墩墩的胖子，步履矯健地走上前來，恭恭敬敬行個大禮：“卑職參見安監軍。”

二哥把我擋在身後，上前一步衝胖子拱了拱手：“老鄭你怎麼還親自來了？不是帶人去追麻五了嗎？”

胖子點頭哈腰道：“那匪類狡詐，竟被他得著風聲先跑了。卑職回去聽屬下們說大人帶人出來這許久，卑職不放心，就帶了弟兄們出來恭迎。恰好碰上先前跟著大人出來的弟兄，聽他們說大人巧設妙計，派人假扮行商，釣上一群盜匪，裡頭竟有大名鼎鼎的白馬李三！監軍還親自出手了，監軍您老人家沒傷著吧？”

二哥點點頭：“罷了，有勞你惦記，我沒事。李三你們抓著了嗎？抓著了就算你們的，沒抓著麻五，抓著他師哥，帶回去也算交差。”

胖子麵上有些尷尬：“他們說大人與李三交手，眼看就要獨自生擒了那悍匪，半路衝出一輛馬車攪局，當時天黑混亂，監軍英勇，孤身一人追著馬車去了，李三不知下落。卑職讓他們再三細細搜尋，隻找著七八個匪類的屍體，剩下雖有幾個活口，都傷得不輕，一時還沒問出那李三的下落。卑職看見您老放出的信號，就趕緊帶兄弟們前來接應。”他瞧一眼道邊上歪著的馬車，“卑職去看看？”

二哥忙一擺手：“我看過了，乾淨的，嗯，李三那廝中了我的毒箭，料他活不過一個時辰，這會兒不知躲在哪裡等死呢，等天亮你帶人好好再找找。”

胖子忙點頭答應，又問道：“大人您老貴體勞乏，小的瞧您這臉色不大好，不如趕緊歇歇？”

二哥麵色一沉：“說了沒事，你廢什麼話？”

胖子忙點頭哈腰賠著笑臉：“是是，大人身手不凡，連咱們陸指揮使陸大人都讚不絕口的，區區李三一個小小匪類，還能傷著大人？隻是陸大人素日提起，安監軍是聖上跟老太後身邊第一紅人，身嬌肉貴的，卑職怕大人騎馬顛著了，讓路上石子濺著了，林子裡樹枝劃著了，總是屬下們照看不周。回了京裡讓陸大人知道，怪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