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鼻子裡哧地一聲，我就知道他是憋不住笑了。

胖子趕緊一哈腰：“大人有什麼吩咐？”

二哥咳嗽兩聲，板起臉說道：“你們錦衣衛辦事一向粗枝大葉，錦衣衛衙門口都快漏成篩子了，人還沒出門，風聲就傳得滿世界都知道。蒙上臉換件衣服就沒人認出你們了嗎？還不是照樣給那麻五跑了？”

胖子腮上肥肉一抖，低頭道：“卑職無能。”

二哥哼了一聲：“我如今雖離了東廠，好歹咱們以前也常在一處辦事。看你們陸大人麵子，怕你們空手回去不好交差，身邊監軍衙門都是些粗手大腳的軍漢，辦不來這機密事，這才不得不冒險，命家人假扮行商，釣出了李三。”

胖子躬身：“是，是。”

二哥說：“李三雖活不成了，沒找著他屍體，也不好說話。這麼著吧，你們跟著我家人假扮的行商繼續往前走，上易城那邊清風寨家門口轉轉，看看能不能再吊幾個匪類上鉤，抓回去交差。”

胖子轉著眼珠：“聽說這次有幾個小魚小蝦漏網，隻怕他們將此事傳揚出去，連大名鼎鼎的李三都伏法了，這一下鬨得沸沸揚揚，其他人......不敢來了吧？”

二哥臉一沉。

胖子趕緊說：“卑職是怕明著跟車太紮眼，匪類們看見了膽怯。不如卑職派幾個人扮成鏢師跟在車隊裡，有事隨時飛鴿傳書。卑職奉命抓捕麻五，上頭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卑職和這些弟兄們一時也回不去，就在燕州待著。這邊一有動靜，卑職馬上帶人接應，大人你看如何？”

二哥喘一口氣：“罷了，我的人呢？那邊剩了一個老管家，一個內院的丫鬟。他們怎樣了？”

胖子麵上有些忐忑說：“老管家卑職救起來了，腦後被人擊打，起了個包，當時暈過去了，已經蘇醒，其他倒沒什麼，腦後傷處上過藥，料是無妨的。隻是尊管家歲數大了，又受了些驚嚇，看樣子得休養幾日才能上路。內院的女眷卻沒找到，隻找著一隻繡鞋。”

我著急起來，小聲在二哥背後說：“哥哥，頂針一定是讓劫匪給帶走了。他們那群人裡有個叫花明的，先前看上頂針了，要娶頂針回家呢！”

二哥冷哼一聲：“他敢？”對胖子說：“雖是個丫鬟，卻也是我妹子身邊要緊的人，不能讓她落在劫匪手裡，劫匪名叫花明，與李三麻五等人頗有瓜葛，你去細細查訪來，說不定就找著麻五的下落。”

胖子趕緊應道：“是，是。”

二哥又看我一眼，說道：“我這妹子在家氣悶，什麼都不知道，看見老管家帶人出門就偷偷跟著出來，這下....."

我著急說道：“我不回去！”

胖子看我一眼，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