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珂還有點不明白狀況,拉著白榆絮絮叨叨講這些日子主城裡發生的事。“審判庭真是瞎了狗眼,那個傅興年居然被提名為下屆庭長候選人。”
“死無賴,當初就該把他揍得見不了人!”
白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聽著,毫無反應。
顧嘉南組局兩輪摜蛋都打完了,還不見陸征回來,心裡有點發怵。抬眼一看,忍不住道:“這都快8點半了,陸隊怎麼還不回來?誰去找找?”
哄鬨不止的一屋子人登時鴉雀無聲,目光齊齊刷向白榆。
“你們有點人性好嗎?”白榆無奈,“讓一個斷腿的人出去找,合適嗎?”
“這倒也是。”顧嘉南瞅瞅顧嘉言:“要不你去?”
“衛城這麼大,夜黑風高的去哪兒找,你真當我傻啊。”顧嘉言白了他哥一眼,眾目睽睽之下從兜裡摸出了通訊器。
“喂喂,陸隊?”
“!”屋裡眾人被這操作驚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顧嘉言這貨出手就是這麼直截了當。
通訊器的那頭傳來滋啦滋啦的電流音和風聲,陸征的聲音斷斷續續。“嘉言,什麼事?”
“也沒什麼急事…就是白榆他…”
“白榆怎麼了?”陸征聲音一沉。
顧嘉言頂著白榆要剮了他的目光,吞下一口唾沫,飛快道:“白榆讓我轉告你,不早了,趕緊回來!”
還不等對方回應,顧嘉言就迅速掐斷了通訊。
屋裡霎時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過後,疾風呼嘯而過,一隻不鏽鋼水杯貼著顧嘉言的帥臉將將擦過,砸在他身後的牆上。
白榆怒不可遏地起身,“你哥有句話沒說錯,你就是個傻缺!”
“哎哎,小榆同誌,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顧嘉言在狹小的空間內艱難騰挪,躲來躲去還是被敲了一記重重的腦嘣。
“我靠,你出手也忒狠了吧,難怪陸隊氣你。”他一麵捂著腦門一麵還不忘繼續作死,“哥這張臉也就你下得去手,回去一幫小O都要傷心了。”
“得了吧”,顧嘉南剜了他一眼,“一天不顯擺你會死?基地裡哪來的小O,五大三粗的Alpha看慣了,見著個稍微清秀點的都當成O了吧。”
他趕緊組織戰術性撤退,“我們差不多就走吧,一會兒陸隊該回來了。”
“不準走!”白榆斷喝一聲:“是你們把陸征招回來的,我看今天誰敢先走!”
“……”
值班室大門哢噠一聲上鎖,白榆拔下鑰匙插進兜裡。一屋子精英隊員麵麵相覷,如同被綁匪囚住的人質。
“那個…我想去下洗手間行嗎?”顧嘉南弱弱開口。
“嗯,洗手間裡沒有窗戶,去吧。”
“……”
牆上的掛鐘一圈一圈轉著,人質們表麵從善如流,內裡心念飛轉,就等陸征回來溜之大吉。
漫長的四十分鐘過後,門鎖終於開了。
陸征帶著一身夜晚的寒意走了進來。看到白榆好端端地在沙發上坐著,心裡驀然鬆了一口氣。
“陸哥!”顧嘉南如蒙大赦,衝上去殷勤地替領導拍落衣服上的冰雪,“外麵冷吧?爐子上的薑茶給你煮好了記得喝啊,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這就先回去了。”
他剛給身後眾人使眼色,就聽陸征淡淡開口:“最近隊裡事多,好久沒在一起聚了,連年夜飯都沒吃上。就今晚吧,我請大家吃宵夜。”
顧嘉南當場石化。
陸征對衛城當真熟悉,帶著一群人七拐八繞來到城東一處地下城,裡麵有幾家店鋪通宵營業。
“陸征?”五十多歲的老板蓄著絡腮胡,一眼就認出了他,熱情道:“都說你忙,知道你來衛城都沒敢去打擾你。今天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多備點食材啊。”
陸征笑笑:“這年頭有吃的就不錯了,有什麼上什麼吧。對了,再來兩箱啤酒。”
“好嘞,你們進去等著啊。”
部分地區恢複供電和主城運來的救援物資緩解了前幾天緊張的局勢,連喬揚、韓凱也得以暫時脫身,被喊了過來。
喬副的眼圈仔細看還有點紅腫,可憐的他還不知道自己被顧嘉言這個傻缺給賣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忙前忙後給陸征擦桌子倒水。殊不知自己在眾人眼裡已經成了苦情小菜花,本就人設不穩的副隊形象碎了一地。
陸征輕輕拍了拍喬揚的肩,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