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再次見到陸征,是在三天後的比試場上。
這是他第一次走出病房,看清外麵的樣子。阿茨洛克聚集區沿山壁而建,巨石覆蓋雖然讓大多數地方采光不佳,但也提供了天然的保護屏障。
比試場就設在聚集區的正中心位置。其實就是一處用石灰粉圈出來的開闊地帶,腳下就是普通泥地。
作為這次比賽的唯一獎品,白榆剛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這麼漂亮的Omega,很多人都是頭一次見。
滿滿的Alpha信息素幾乎快炸裂全場,白榆在這令人不適的感覺中嗆咳一聲,退後數步。
有膽量報名參賽的都是平日裡身體素質強悍、戰鬥力特彆突出的幾位,長期冷兵器狩獵和防禦工作把個個都訓練得孔武有力、身形彪悍。
起初沒有人把陸征這個小白臉放在眼裡,直到他連續擊敗三人,一舉殺入決賽。
其實陸征贏得也不輕鬆。他當指揮官已經多年,平常作戰都有精密武器輔助,這樣赤手空拳的搏鬥已經許久沒有經曆過。
更何況亂拳打死老師傅。從軍校裡學來的招式已經形成身體的條件反射,都是有套路的,突然遇到毫無章法的蠻力攻擊,竟一時間招架得有些吃力。
連打三場,陸征後肩的傷處又開始疼痛起來。他瞟了一眼場外的白榆,後者的神色已不像剛開場時那般輕鬆。
其實白榆的用意他明白,在這個極端強者崇拜的聚集地,如果要站穩腳跟,就必須用實力說話。而這場公開比試,就是服眾的最佳機會!
陸征用力搓了一把臉,目光一瞬不順地盯著最後一位對手。
對方的體格倒沒有之前幾人那般粗壯,但能贏到最後的,顯然實力不俗。
哨音剛響,隻見對方一記直拳撲麵而來,他的速度很快,出拳的刹那下盤卻很穩。
陸征有意試試他的力量,半空中兩人拳頭碰撞在一起,登時骨骼發出悶響,雙方都各退一步。
那人看著肌肉並不過分突出,力量卻著實不小,陸征硬接這一拳,整條右臂的筋骨肌肉都在微不可查地顫抖。
他的臉色沉了沉,看來還是得巧攻。
轉瞬之間,對方已經再次襲來。
陸征腳步微側,眼疾手快一掌拍開直逼麵門而來的鐵拳,緊接著整個人向肘部傾斜,用上身體的力量重重撞向對方。
那人反應也很靈敏,旋即就地一滾,抓地起身避開了陸征肘部的重擊。
他用沾著泥灰的手抹了抹臉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看來你還有兩下子。”
陸征冷笑道:“你也不差。”
眼前這人力量與速度兼備,要真被他纏上隻怕是持久戰。但自己肩傷尚未完全恢複,拚體力遲早要吃虧,陸征必須速戰速決!
破空之聲傳來,那人步步緊逼、拳拳帶風,陸征沒有再硬接。拆招化招間,他驀然身形一閃,瞅準空隙抓住來人手腕向腰後一折。
那人吃痛轉身,一記勾拳直接砸上陸征麵頰!
這一擊勢大力沉,砸得陸征眼冒金星。但這拳可沒白挨,甚至可以說正中陸征下懷。
他等的就是對方全身重心前傾的破綻。陸征憋著氣勁抬腿一記橫掃,在挨拳的下一瞬間就將人踢飛出去!
他單手撐地而起,淩空一撲將剛要起身的人再度掀翻在地。那人也不是吃素的,當場就和陸征翻滾廝打起來!
混亂的戰況看得人眼花繚亂。
劇烈掙紮中,還是陸征製敵克敵的經驗更勝一籌,最終以一招標準的鎖喉將人牢牢壓製住。他的臉上衣服上儘是泥灰,在粗重的喘息中絲毫沒有放鬆鉗製,直到又是一聲哨響,宣布比試結束,陸征才鬆開手,緩緩起身。
在圍觀眾人的喝彩與驚呼聲中,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白榆。
“怎麼,對這結果還滿意不?”
白榆瞅著他歎一口氣,指了指臉頰道:“陸隊,你這回真破相了。”
“晚了。”陸征似笑非笑,俯身把白榆攔腰一抱。
“你——!”白榆心下一驚,登時感到身體一輕,整個人都離開了地麵。
陸征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眾目睽睽之下把白榆往上一顛,直接抗在了肩上。
“……”
血液迅速順著脖頸向頭部倒流,白榆麵色漲紅,羞憤交加下恨不得當場給陸征一個腦瓜。
“怎麼,不樂意?”陸征儘管半邊臉都青紫交加,聲音聽上去卻很愉悅,“這下好了,整個阿茨洛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