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搞清楚當前狀況隻得勉強睜眼,視線掃視周遭的同時也從水影中無意看見這副麵黃肌瘦頭發散亂的模樣。
花芊池心中大喝:“穿錯了啊!”
那女人似乎還不解氣,又重重地將她摔在地上:“要死我是被我弄死誰讓你死在我看不到的視線,以為逃了就抓不到你了?”
花芊池不甘示弱地“嘁”了一聲,“夫人,您大不應該把氣撒在我身上,怨氣重是要招引什麼東西上身的。”因為在被腦袋按水裡的同時她還順勢喝了幾口水,所以嗓子好了許多。
至於花芊池為何要這樣說,主是因為她發現眼前女人相隔半拳的距離處,正站著一位怨氣頗深魂魄。那東西雙腳離地,嘴裡不停淌血,嘴角的笑容快要咧到耳根。
這不是邪祟,更像是冤魂。可這類冤魂都是死之人的魂魄,卻出現在眼前活生生人的身後,而這個破院裡的所有人身上都有這類冤魂,那必然就是說,這裡麵的人不出多久都必然會死。
隻是,自己又是怎麼看到這種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都是個死人還上個死人的身,整個人半死不活的模樣在冥界的周圍晃蕩,那必然是會看到一些常人不可見的東西。
花芊池想從它們的眼底看出什麼東西,卻聽一聲沙啞此刻就在耳邊。她回頭一看,女人的冤魂什麼時候來到自己的耳邊,細細說著一句:“開……城門……”
開城門是什麼意思?
花芊池還想開口詢問,卻被幾名打手拖到了牆角上了一頓毒打後,都紛紛得意而去。
不過花芊池卻也無顧忌身上的疼痛,縮在牆角回憶剛剛魂魄對她說的那句話。她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當下也隻能去到城門那邊看看情況了。
因為這回他們沒將她又拖進那陰暗的小屋子裡,隻是在牆邊,而後仰頭查看。所幸不高,要是按以前她指不定單手就可以翻處去,放在現在,能站起身就不錯了。
花芊池看了看高度,再來一個膝蓋這麼高的墊腳,她就可以翻出去了。可這地方隻有矮小的綠植,還有一張腐朽的木桌子。
她帶重傷走上前,雙手撐了撐桌子,但願桌子還能堅持住。然後顫顫巍巍爬上桌子,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是翻了出去,屁股重重砸在地上。
好不容易爬起身還沒走幾步,就聽一旁酒館的人此刻正大聲嚷嚷。
“七年前?說是昨天的我都信!”這位兄弟一手端著碗烈酒,一手不得勁拍著大腿。
有人接著道:“想當年號稱世界第三大仙門的陽淩派,可是在一夜之間被她滅門的!直接除名,她可真是……唉。”此人隻說了一半便不知怎麼往下開口,因為當年場景來的血腥,如今都不想提及。
人人都嚷嚷著讓花芊池死,隻因她生前壞事做儘,屠門殺師樣樣都做,讓人唾棄,最終被各各仙門逼上山崖,無奈之下選擇跳崖,就連她死後都不得安寧。
雖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七年,可無一人不覺得這件事會過時,每每飯後閒談的話題必有這類。
仔細一聽,花芊池才知道原來是在罵自己的,隻是嗤笑一番。心道,七年了嗎?
這麼一想,好像是挺久了。因為自己得知自己死後就以魂魄的方式生活,為自己還生,可讓一個魂魄殘缺的人活過來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花芊池猛然間想起方才鬼魂同她說的話——“開城門”。她納悶,城門不是一直開著的嗎?
正當她想要往城門方向走時,卻發現不遠處人頭攢動,堵著水泄不通,而人群的中央赫然立著位身材高挑,一席白衣的男子。
花芊池眯著眼,頭抬得高高的隻看得到這位公子的背影,可卻越發的熟悉。
直到她湊近這位公子開口說話的瞬間,花芊池瞬間麵色僵硬,不可思議的抬頭望去。
眼前的人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昔日同門師兄楚衍行。
隻不過在花芊池被人逼上山崖的時候,楚衍行隻是在遠處冷漠觀看,不過還好,他並沒有參與那次圍剿,這也算是對花芊池後退一步的選擇。
想到這裡,花芊池拳頭緊攥,低頭咒罵:“假惺惺。”
楚衍行對周圍百姓拱著手,和氣道:“今日浮南城邪祟出沒,若是被咬上一口會被類同,而此城與浮南相差不遠,還請各位莫要出城去,對此我們也將封城,等危機解除自會打開。”
“在下也會與各路仙門保護各位的安全,若是看到門上被貼了符紙也莫要驚慌。邪祟出沒,事出反常,想必……”
聽到這裡,花芊池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現在報仇還不是時候,畢竟現在她隻是走兩步就喘口氣的弱女子,加上刺條的抽打現在怕是劍都提不起來。
隻能先將這事撇一撇,想到剛剛楚衍行說的話。她也是聽了一會兒,說是浮南城邪祟又一次出沒,不過,看剛剛眾人眼神時,她看出了個大概,應該是幾年都沒動靜了。
想當年她花芊池還是與楚衍行同一個仙門時,兩人也曾一同去處理過浮南城的邪祟,隻不過當時的邪祟並沒有多少,寥寥無幾,也不用像今日這麼興師動眾。
邪祟出沒未必是因為花芊池的重生而活躍起來,她並沒有多大的能耐,隻能說是有人故意而為。
不過花芊池卻不打算參與,眾人在前世待她如何,她今世就算是草草釋懷,也不會像之前那般仁慈,什麼心係蒼生,造福百姓。他們都是看人眼行事的,說要殺了她花芊池,即使不用動武,也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