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紫色身影從樹上躍下,立在兩人之間。
蘇衿站在那兒,衝著他笑。
變故突如其來,令某位姓秦的……
秦食野差點兒背過氣。
卻見蘇衿微微屈了屈手指,鈴聲大作。
一道綠光閃過,江春劍呼嘯而出,劈風斬向秦食野。
秦食野後躍躲過,就見蘇衿抱了文溟就走,縱身一躍,江春緊緊跟來,蘇衿衣袖一甩,踏劍而去。
秦食野怒喝:“蘇殊風,你要救他?”
長風中傳來他清朗的笑聲:
“我來劫色。”
“......”
?
秦食野蒙了。
蘇衿抱著文溟,衝入了一片林中。
那裡不偏不倚,正有一所草屋。
蘇衿闖入屋內,剛把文溟放在榻上,便聽他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文溟並不信所謂信義,但這話...問得也太直了些。
若是對方真圖謀不軌,現在文溟八成已經沒了。
蘇衿恍然一下,溫溫沉沉的笑了起來。
過了幾百年,這性子一點沒變。
蘇衿猛地低頭,就勢要吻他,嚇得文溟猛地往後一縮,險些撞在牆上,卻隻是在他耳邊說:“你沒聽見嗎。”
“劫色。”
文溟徹底無語了。
蘇衿滿臉一看就是裝出的天真無邪,睜著桃花眼,無辜地望向他:“真沒撒謊,你自己長的多好看你不知道嗎。”
文溟半死不活地靠在床頭,被茱萸粉整的下降了一半的智商促使他下意識攥住了衣領:“那你接下來想乾嘛。”
蘇衿無奈一笑:“放心,在你願意之前......”
“我不會做什麼。”
溫熱的氣流吹在耳邊,拂亂了發絲。
文溟......
文溟頸後一片紅,漫了上來。
子時,蘇衿看文溟睡安穩了,才走出小屋。
走出十餘丈遠,他四周忽的多了幾個人影。
為首的白衣落地,頂著張死魚臉,低聲道:“令主。”
蘇衿嗯了一聲,低聲問:“查清了嗎。”
白衣人點點頭:“是,都是九殘的人。”
蘇衿眸光暗了半分,透出一股殺氣,暗暗攥了手,片刻說:“他們是有多...”
喪心病狂。
蘇衿望著那處小屋,輕聲說:“放心,姓九的若真敢對小惘下手,我哪怕死...”
“也要護他周全。”
白衣人沉默半晌,終於輕聲問道:“令主,我有一話不知當不當問。”
“說。”
“那文廬主是殘夜琴,在之前殺人無數,令主為何還要護他?”
蘇衿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他也不想。”
他目光溫熱,落在遠處不知名的地點,可以說是癡情。
白衣人糾結半刻,才說“令主,可是知道他的過往?”
蘇衿聞言一笑,笑裡帶了些許悲涼,良久才開口。
“他本名文惘,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傀儡戲人。”
“他不知從哪裡學了一些法術,可以無線而操縱傀儡。”
“常常是戲到高潮之處,他也下場,與傀儡共唱而收尾。”
“他的傀儡雕刻裝飾精美,比他自己還要高上半分,旁人來看,難辯真假。”
“就這麼雲遊四方,行走各處。”
“可後來,他卻無意中撞見九家的人以活人為祭,以血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