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爾倫先生交給他的，莉莉在唱詩班時的照片。金發的女孩在教堂的背景下就像個天使，康斯坦丁原本隻想隨意看一眼應付完事，但也隻是一眼。

“你確定這是你女兒？”他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隨即抓住蝙蝠俠的手腕處，動作極其用力，“你有更精確的資料嗎？不，視頻，你家總有監控吧，我需要一段監控視頻來確定那個女孩。”

你可以直接去見她。到嘴的話沒有說出，康斯坦丁奇怪的態度讓蝙蝠俠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他原本就知道莉莉的身份很有問題，可能讓康斯坦丁露出這樣的反應。這其中一定有很多他沒意識到的東西。

蝙蝠俠打開手臂上裝甲附帶的通訊裝置，在迷你鍵盤上按下幾個按鍵，監控就被調了出來。是白天莉莉搬著麵粉行過走廊去往廚房的片段，康斯坦丁沒有喊停。這段十幾秒的視頻就被反複播放了幾十次。

“她不是你的女兒。”康斯坦丁退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後吐出。透過白色的煙霧，那雙綠色的眼睛更顯得深邃具有神秘氣質。“她不可能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可能生得出她？”話語到最後竟帶著一絲輕蔑。

“但莉莉就是我的女兒。”蝙蝠俠在這點上意外得固執，也許他在所有認定的事情上都顯得固執。

“不可能。”康斯坦丁毫不猶豫地否決。“我勸你最好把那個孩子還回去，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不會。你隻需要告訴我莉莉的身份。”

“你會，你一定會。”康斯坦丁提高了音量，又驟然停止。他做了一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不要提起他的名字。不要讓他摘下麵具。不要被她看見。”

說完他便像被不可見的存在追趕一般，逃離了小巷。蝙蝠俠沒有阻攔，他隻是站在原地思索著康斯坦丁給他的提示，前兩句他在神父和約翰口中聽到過，在《黃衣之王》的劇本中也有跡可循，但最後一句話。

“不要被她看見。”她是誰？為什麼不能被她看見？康斯坦丁篤定他會後悔是為什麼，他會因為莉莉遭遇什麼？或者莉莉給他帶來怎樣災厄？

她是誰？

“我們是偷偷出門嗎？”

背著小包牽著保爾手的莉莉茫然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達米安，表情有瞬間的空白，她以為今天出門開車的會是阿爾弗雷德，要麼就是布魯斯。再不濟雇一個人開車，但達米安？達米安和她一樣隻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會開車呢？

“你在猶豫什麼？潘尼沃斯今天可沒空管我們，你不會是怕了吧？”達米安神態自然的嘲諷道，完全看不出來他今天逃學還給阿爾弗雷德製造了一早晨的麻煩。

“是的。我不會開車，而且很害怕進警局。”莉莉從容點頭，完全不受達米安的刺激。

“但我會。”達米安驕傲昂起頭。“我們得快點出發。”

“布魯斯會擔心的。”

“不會，我可是一個韋恩。”

莉莉沉默地與達米安對視，在對方的耐心耗儘前，她提起裙擺打開後座的車門。

“係好安全帶，保爾。”在達米安的嗤笑聲中，她向身邊的男孩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