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江雪霽不會來救她,甚至不會將此事告訴侯爺,隻待她涼透了,再來給她收屍就算發善心了。
如果小叔無恙就好了,小叔一定會來救她。江時雨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堅信小叔不管怎樣都不會放棄自己。
耳邊傳來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嘖嘖”兩聲。
江時雨警惕的翻了個身,看向門口處,逆光中,是燕王負手而立,長身如玉。
“還挺野。”燕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床邊,琢磨著她是怎麼像蟲子一樣蠕動下來,又是怎麼爬到這裡來的。
“怎麼?本王賞你的床,你不喜歡麼?”
江時雨恨不能朝著他那張臉一拳下去,砸得她鼻血四濺,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想隻要是人都能聽懂人話,詢問了句:“你為什麼把我綁來?”
燕王有些懊惱,這個小美人明顯不按照自己的話術走。可他們是同類人,他也不喜歡被她牽著鼻子走。
“請姑娘來喝杯茶。”
江時雨不卑不亢:“你先把我放開。”
燕王笑了,想不到這隻小野貓落到自己手上,沒有被嚇哭,還敢對自己頤指氣使。
“我為什麼聽你的?”
“我要如廁。”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人之常情。
燕王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人有三急嘛,他能理解的。
“本王抱你去。”
江時雨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見他真過來,連忙製止:“王爺慎行!”
到底是個小姑娘,在麵對這等變態之人,哪還能依舊鎮定。
“我……我不去了。”
燕王就近找了處藤椅坐著,把玩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行,想再尿就跟我說。”
她咬著牙,將頭低下,不再看他。
他卻沒打算放過她:“要是真憋不住也彆硬撐,尿在褲子上,本王給你換。”
江時雨用了前十幾年積攢下來的定力,才能做到沒啐他一口。
她就算不是什麼金枝玉葉,也是本分規矩的姑娘,不願受此調戲侮辱。
輕嗤一聲:“王爺對誰都這樣?”
燕王不料她竟毫無懼意:“本王可沒這閒工夫。”
“既然王爺很忙,實在不必浪費時間在民女身上。”江時雨冷著一張臉,不願再給他一個眼色。
“浪費不浪費是我的事,你在教我做事?”他怎麼會中她的計。
“王爺怕我?”她斜睨了他一眼。
“本王怎會怕你這個小丫頭。”他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江時雨:“既知道我傷不了你,也跑不了,為何綁著我?好似怕我吃了你一般。”
燕王知道她那點小心思,決定權在自己手裡,打算讓她得逞一次。
親手將她的繩子解了,江時雨被綁了太久,一時有些頭暈。
避開了他伸向她的手,咬著牙站了起來,感覺骨頭都要在馬車上顛散了,好在常年拉弓射箭,不然準被他折騰的爬不起來。
“您想怎樣?”她不覺得他對自己有興趣。
“本王覺得與其讓你這種壞坯去禍害旁人,不如我來普渡眾生,叫你來禍害我。”燕王大義凜然的語氣,讓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怎麼看燕王都不像他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主。他隻會把旁人踹下地獄,自己獨站岸邊觀賞。
“你憑什麼汙我清白?”
“汙你清白?那天弄傷我的馬,害江姑娘險些被馬踹死的人,不是你麼?”彆人眼瞎,或者看見了也不敢說。燕王無所顧忌。
聽見這話,江時雨立即變了臉色,到底沒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否認自己做過的事。
隻快速思量著,他這樣說是何目的。如果他想踩死她,完全不必要費這麼多功夫。就可以讓她死得無冤無仇,想踩死隻螞蟻那樣簡單。
“你想替江雪霽報仇?”
燕王險些嗆到,這個傻孩子在想什麼?以為自己對她那個嬌裡嬌氣的長姐有什麼非分之想嗎。
“我想要你做外室。”
這回輪到江時雨差點噎死了,要不是聽力一向異於常人,她真懷疑自己聽錯了。
“殿下在說笑罷。”
“本王從不跟女人說笑。”燕王重複了一遍,江時雨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