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醒著。”梁嶼說。
江序睜開眼,看見梁嶼神情冷淡地坐在床對麵的椅子上,垂眸看著自己。
梁嶼的表情一如平常。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摸樣?”
江序環視了一眼四周,他所在的地方裝修風格冷清,黑白灰好像占了主格調,沒什麼溫馨或者生活氣息。
他呆坐了一會兒,才緩過神意識到這裡是梁嶼的地盤。
江序似乎不太敢直視梁嶼,眼神放在彆的地方,看起來活氣淡淡,含含糊糊地回答:“......家裡出了點事情,我沒地方可以去了。”
梁嶼追著問:“那你怎麼不回學校去,大冬天在那裡呆坐著是想冷死自己嗎?”
江序吃了一驚,看向梁嶼,沒想過梁嶼會突然關心他,他想了想,低聲說:“不想讀了,沒錢。”
梁嶼好像有點熱衷於探究到底,他還是問:“沒錢難道就不讀了?你是有多缺錢,我給你出。”
江序反應極快地拒絕,支支吾吾地說著,話裡的意思就是缺的錢太多,就算他幫忙出也還不起。
梁嶼沒在同他說話,站起身走了出去。
江序長籲了一口氣,看著梁嶼出去的背影,低下頭,很小心地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後頸。
後頸似乎被包紮好了,還上了藥,藥味濃重地襲過來。
江序抿了一下唇,呆坐了幾秒,才慢吞吞下床。
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外他才看清梁嶼的房子究竟有多大有多豪華,單單用大小比較的話可以抵他們家那租的房子四五倍大,最重要的是這間房子好像除了梁嶼就沒有彆人在住。
梁嶼的父母呢?
房子不僅大且寬敞,光線更是好,所有的燈都被打開著,梁嶼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這樣有多浪費電一樣。
也許......像梁嶼這樣的有錢人根本就不在乎這個。
也許他真的能借到二十萬,之後慢慢還給梁嶼總比利滾利的高利貸好。
但這種想法從冒出來的那一刻就被江序下意識地抹殺了。
和這種下想法一同消失的還有什麼江序不知道。
他隻知道等他朝那抹身影望過去的時候,梁嶼蹲在地上,手裡抱著他從雪地裡撿的那隻小白貓。
小白貓原本身上臟兮兮的,現在卻光滑柔順毛發就跟雪地一樣白,隻是太過於瘦小,看起來餓了很久了。
地上擺著一盤貓糧,和一碗水,還有一個小紙箱,也不知道這個紙箱從哪裡冒出來的,總之他不覺得梁嶼家裡是有這種紙箱的樣子。
隻可惜這隻貓還太小,放在盤子裡的貓糧他一口沒吃,梁嶼無奈隻好抱著小貓給它喂著剛才叫外賣買的羊奶。
梁嶼蹲在那裡,穿著黑色針織衫,手裡抱著一抹白,嘴裡還說著什麼。
江序走過去。
梁嶼似乎注意到他,毫不猶豫將貓放到江序手上,看樣子一臉嫌棄:“你撿的貓你自己喂,叫得煩死了。”
良久江序才反應過來,望著梁嶼走遠的背影,緊緊地護住了小白貓。
“跟雪一樣白,你就叫白雪好不好?”江序蹲在同樣的位置,將臉埋進小貓後頸,小貓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溫暖,低低地叫喚了一聲似乎是變相同意了這個名字。
這時候,梁嶼家裡的門被人打開了。
江序抬起頭往門口看,他下意識以為是梁嶼的父母。
“你是......?”保姆阿姨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大袋子菜。
江序身體僵直了半分,微張著嘴,剛想張口說話梁嶼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阿姨你明天不用來了。”
保姆阿姨的眼睛都瞪大了,被遠處的梁嶼冷漠地盯著,卻又不敢說其他的,“可是夫人那邊我......”
“我找了新的人代替你。”
“但是我......”
“你放心,要是覺得不好交差我能親自和他們解釋,我還會多付你一年的錢。”
阿姨的話哽在喉嚨,隻好提著一袋子菜先進了門。
她的視線停留在江序身上,對他點了點頭,“少爺,今晚的菜品需要按這位先生的做嗎?”
梁嶼翹著二郎腿坐在遠處的沙發上,盯著江序看。
江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手裡抱著小貓,“阿...阿姨,我都可以的。”
“好的先生。”保姆阿姨深深地看了這人一眼,皮膚不算白,樣貌也不算出挑耐看型,身上穿的衣服和打扮看起來也比較普通,她是在不知道少爺是怎麼會和他這種人打交道的。
不過也是,少爺就喜歡和這種人玩,不是還有一個什麼愁人的樂隊嗎?
她一邊洗菜一邊打量起江序。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突兀的東西,眼睛都瞪大了好幾分,水都忘了關了。
那人懷裡怎麼...怎麼抱著一隻貓啊?
他...他不知道少爺最討厭這些毛乎乎的動物嗎?她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往梁嶼那邊挪,梁嶼什麼話也沒說隻是低頭看著手機,似乎不僅知道這裡有一隻貓,還容忍這人把貓帶進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