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花釀X青竹(2 / 2)

掌櫃領著花釀去了茶室,商行辟出了一些小房間作客人品茗時所用,也作招待客人所用。

掌櫃方才在後見聽見花釀的名頭,立馬放下了手中事務,親自出來招待。少爺自幼拜入玉真人門下,玉真人德高望重,門下弟子個個人中龍鳳,不可小覷。

“姑娘能否讓在下瞧瞧?”

這個節骨眼楊家正是缺藥的時候,前幾日少爺從楊家名下藥鋪抽走不少名貴藥物,

今早他詢問少爺這批藥物,少爺雙眉倒豎,冷喝著說丟了。

楊家錢財萬貫,這麼些藥丟了自是無傷大雅,可關鍵就在於其中有藥已有人預訂,現下人家找上門取藥,人命關天,如若抱恙之人不幸因此病情加重,實在是有損楊家名譽。

花釀哢噠撥開木盒,向他展示裡間藥丸,形態不一,雜亂無序。

看起來和地上滾的泥丸無甚差彆,換作他人早教夥計幾棍子打走了。

掌櫃戴上靉靆①,一顆顆細細查看,他雖不是行家,但楊家所經行業頗多,他皆有所涉獵,他認出這就是少爺宣稱丟了的那批藥。

花釀麵對掌櫃難言的眼神,仍是鎮定自若,“怎麼樣,你們收嗎?”

掌櫃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難纏的客人沒遇過,他都能得心應手,一一化解,讚一句八麵玲瓏都不為過,但此刻他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如此難受。

“花姑娘,喝茶。”

夥計端著茶打破了兩人對峙無言的尷尬。

掌櫃擦擦額上並不存在的虛汗,試探著問道:“姑娘…定價多少?”

花釀抿了一口茶,清香四溢,唇齒留香,香氣狷介耐久,動人肺腑。

她慢悠悠放下茶杯,“我急著用錢,就按市麵半價吧。”

掌櫃拿不準少爺對此的態度,他隻得謹慎處理,“那還請姑娘稍作等待,容我喚專人鑒定後再作定價。”

花釀點頭,隨後翻閱茶室裡供客人打發時間的話本子。掌櫃連忙退出茶室,喚了夥計去通知少爺,又喚了人去城南楊家藥鋪。

大概三杯茶見底,掌櫃便領著個鬢發花白的大夫進來。

老大夫摸了摸胡須,裝模作樣地開始估價,“這些藥有些磨損,且長時間混在一起,藥效恐有所減弱,市麵半價值當的。”

老大夫鑒定報價,掌櫃撥弄算盤,花釀挑眉品茶,室內三人除去花釀,其餘皆冷汗直流,唯恐丟了飯碗。

事後,花釀在字據上按下手印,拿著銀票散銀心滿意足地離開。

一頓罵換兩百銀,值了。

來時難得的沒有下雨,花釀隻戴了頂鬥笠遮身,此時天公有些不作美,黑雲壓城,花釀連忙去了傘鋪,她沒有討價,豪氣一擲購下鋪裡最貴的油紙傘,老板娘笑得都快合不攏嘴。

隨後她去了水雲樓,拿出銀錢贖回之前抵押的楊家玉佩。

酒樓小二許久未見花釀,突然瞧見她自然圍了過來敘舊,花釀同他交談後方知拐賣案午前結案。

如此喜事,自是得美酒佳肴作伴。

“酒樓還有空桌不?我要預訂上次那個雅間。”

小二聽見前半句連連點頭,在聽見後半句後麵露難色。

“那個地方已經有人預訂了。”

花釀想想也正常,水雲樓生意紅火,沒必要死磕,“那其他雅間呢?”

“姑娘今日來得不巧,二樓雅間全被包了。”

花釀退而求其次,指向一樓角落,“哪個位置呢?”

“姑娘就要這個位置是吧?那姑娘需要點哪些菜?”

花釀發現餘青竹偏愛甜食,於是她點了尋常的糖醋排骨,桂花糯米糕…

“得嘞,姑娘這是請客?”

“嗯。”

小二擠眉弄眼,“小餘師傅嗎?”

花釀點頭,“案子大概多久結束啊?”

“姑娘這時候趕去衙門應該來得及。”

花釀又賞了不少銀錢給小二,這可惹得其他站著看笑話的小二眼紅不已。

之前見她抵押玉佩,本以為錢數已儘,沒成想她洗儘窮酸,歸來仍是財主。

花釀走得匆忙,又把雨傘忘在酒樓。

小二發現雨傘時花釀已經走遠了,他揣好賞銀,替花釀收好雨傘,滿臉帶笑地跑到掌櫃處,將花釀的訂桌和飯菜一氣道來,掌櫃寫好遞給小二。

小二正要拿去後廚,突然看到本子上“趙秋兒”三字,他識字不多,剛巧這三字他都認識。

“趙二小姐也訂了桌?”

“是啊,據說是給小餘師傅慶祝所設的。”

“啊?”

小二呆在原地,嘴裡嘟囔著,“我的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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