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謖放下筷子,麵向她:“小時候我娘教我的,她去世後,我依舊練著,日日不綴。”
薑盈有些意外,“沒想到你娘還會武功,不過也幸好她會武,還教給了你,不然那天你就危險了。”
雖然她最後替他擋了一劍,但若不是他堅持了那麼久,她也趕不上。
想到那個殺手,她不由蹙了蹙眉:“那個灰衣人為何要殺你?還是說他是誰派來的?該不會是你那個渣爹雇的人吧?”
為了將裴氏的嫁妝原樣還給林謖,林正西這個渣爹估計把家底都掏空了,本就已經日薄西山的鎮西侯府,如今怕是搖搖欲墜了。
而林正西本就對林謖這個原配所生的長子沒什麼感情,在他手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林正西能不報複?
林謖垂下眸子,神色看起來很是落寞:“或許吧。”
薑盈見他露出這副模樣,忍不住心疼了,坐到他身旁攬住他的肩膀,讓他往自己懷裡靠。
“來,姐姐把肩膀借你靠一靠,彆為不值得的人傷心,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多吃一塊肉呢。”
她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鹿肉到他碗裡。
林謖克製住想要抱住她的衝動,乖乖靠在她肩頭,“嗯,隻要夭夭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林正西?又算得了什麼,從來都沒被他放在心上過。
薑盈被他的話弄得感動又心虛。
她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對林謖的種種舉動,是發自內心的感情,還是為了完成任務。
尤其想到她現在對少年的種種好,都是為了在將來能夠更好地虐他,她就更加愧疚了。
似感應到了她的想法,係統冒出來:
[宿主,想想你在現代的便捷生活,隨時隨地出行的自由,各種數不儘的美食……和這些東西比起來,愛情又算得了什麼呢?你說是吧?]
薑盈嘴角抽了抽,但不得不承認,係統說得很有道理。
她原本有些軟化的心,又包裹上了一層硬殼。
晚上入睡前,薑盈瞄了眼任務進度,發現好感度還是85,虐心值卻降了!
降到60了!
“虐心值還能降的嗎?”
[當然,我之前說了,虐心值是任務目標被宿主虐到後的情緒波動值,任務目標的情緒又不是一成不變的,得知宿主沒事後,虐心值就一路下降了。]
薑盈:“那好感度呢?”
[也會產生波動。]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係統之前說過,要這兩項數值都達到100才算任務完成,而這兩項數值又是隨著裴謖的情感而波動的。
也就是說,她需要將兩項數值同時刷到100,才能完成要求。
不然一個98,一個100,或者一個100,一個98,都不算。
這難度,陡然增加了許多。
賬戶餘額裡有不少金幣,薑盈好想買買買,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她不能衝動消費,得將這筆錢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要是她把金幣花光了,下次又有人來刺殺林謖,她拿什麼去擋?總不能真上吧?
翌日天氣晴好,沒有一絲風,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舒服極了。
薑盈和林謖在院子裡玩投壺。
薑盈兩隻眼睛都看得見,視力好得不能再好,卻恁是一支箭都沒有投中。而林謖,雖然看不見,但每次都能穩穩投中。
這準確率,這盲投的本事,看得薑盈歎為觀止。她覺得和林謖比起來,自己簡直白長了一對眼珠子。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薑盈好奇地摸了摸林謖的手,想從他這裡蹭一點歐氣。
投壺靠的應該不隻是實力,運氣也占一部分吧?
林謖被她摸得有些癢,心口也跟著酥了,聲音清潤溫柔:“我教你。”
“好啊。”
薑盈拿了支箭,躍躍欲試,等著經過大神的調教後,自己進步飛速,百投百中。
林謖似乎感應到了她雀躍的情緒,笑意從眼中暈染開來,蔓延到整張臉上。
本是清冷淡漠的一張臉,笑開後如同被春風吹開的胭脂花叢,灼灼生輝。
薑盈一時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你平時應該多笑笑,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
林謖被她這直白的誇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咳一聲,清了下嗓子,“夭夭,我們開始吧?”
“來吧。”
林謖站到她身後,握住她拿箭的那隻手,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
不遠處像根柱子一樣杵著的柳江,看著公子和薑姑娘的一舉一動,感覺自己好像聞到了一股酸酸甜甜的氣息。
“咻!”
在林謖的指導下,薑盈手中投出的那支箭,穩穩地落入了壺口。
“中了中了!”
薑盈喜得抓住林謖的手一陣搖晃。
林謖被她的心情感染,一股喜悅也從心底漫了上來。
自己投中千次百次也是毫無感覺,但幫她投中一次,那股成就感和滿足感卻是要溢出來了。
在這個開心的時刻,偏偏有人來掃興。
“公子,鎮西侯來了,說是來接您回府過年。”莊子上的管家前來稟報。
林謖臉上的笑容霎時淡了下來,“不見,讓他走,以後也彆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