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們人多,拚殺了出來。”說著拍了拍許慕晴,“這世道沒點子功夫在手上,會很艱難。”
本以為是誰家剛及笄的小姑娘耐不住行路無聊,這一拍卻發現對方身子骨很是結實。
許慕晴揚起笑臉,哪怕穿著麻衣短打,也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叔,那你們也是被村子收留了麼?”
“可不是。”中年男人說著有些無奈,“花了主家好大筆錢財,才在一個村子裡避了避。”
“那怎麼還要走?我們是因為村子被流民盯上了,防不住了,才要走。”歎了口氣的許慕晴,用迷茫的眼神看著對方。
幾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滄桑,卻還是安慰道:“主家在四明城有友人,我們此去也是無奈。”
旁邊一個人接著道:“世道不好,田裡的糧收了也沒人願意賣給我們。再不走怕是要餓死在那。”
“四明城怎麼樣啊?”像是看到了希望,啃著餅子的許慕晴眼神蹭地亮了。
撓著頭的中年男人組織了下語言,“咱知道的不多,但四明縣令不是還在麼?總比其他地方好些吧。”
他們這種人去哪裡全看主家意願,但主家也不會輕易讓他們送死。
沒有得到更多信息的許慕晴歎著氣繼續啃餅子,看著安安靜靜其實精神力絲將周圍人說的全都收集了起來。
“裡麵是一家四口,姓柳,夫妻帶著一子一女。後麵的車上貴重的東西不多,但竹簡有五車左右。”
“柳?”賀辭想了想,沒想到哪家柳氏去了青陽,但就竹簡來說這個數量已經可以作為一個小家族的立家之本了。
短暫的插曲過去,許慕晴和對方在十方城的岔路口分彆的時候,幾個中年男人還給她塞了一小包豆子,許慕晴推脫不過,隻能收下,回了一小袋餅子都不等對方拒絕轉頭就跑。
快要到十方城的時候,路上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偶爾遇到幾個,也是背著鋪蓋一臉麻木地往外走去,想來很快也會成為之前見過的流民一員。
當晚沒有入城,而是選了一處土丘後麵駐紮。
在她帶人先去打探一下和大家一起進去這件事上,幾個人產生了較大的分歧。
李大爺認為讓許慕晴帶一小隊進去查看一下是應該的,賀辭也站這邊。
“要是遇到意外,我們如何知曉?”村正持反對意見,城和村不一樣,城牆還在,城門雖然無人看守但出口就那麼兩個。要是在城裡被人圍住,跑都沒地跑。
王嬸站村正,她是覺得現在她們這些人都相處了一段時間,就連後麵進來的人也已經將自己當做了其中的一員。小隊進去要是有了死傷對於士氣影響會很大。
旁邊的趙嬸一般不在這種場合發言,她全聽許蘭芷的,現在一心一意地給許蘭芷扇風。
於是許蘭芷的意見就變得格外重要。
坐在火堆旁一點點掰著烤土豆吃的許蘭芷將吃了一半的土豆往賀辭手裡一塞。接過烤土豆的賀辭熟練地掰了一塊正準備吃,又停住手,眼神寵溺地睨了許蘭芷一眼。
賀辭:說事呢!
自己接過扇子扇了扇的許蘭芷在眾望所歸中開了口,“你們既不想有人傷亡,亦想得到城中的情報。”
“那就慕晴一人去吧。”
【哈哈哈哈,果然不是親媽!】
【不對,這叫,果然是親媽!】
許慕晴也覺得這很親媽,派誰去心裡都過不去的話,還不如她自己去。“好!”
她應承的倒是利索,坐對麵的李大爺抄起劍就打,“你當自己什麼?會飛麼?”躲在許蘭芷後麵的許慕晴探出個腦袋,“萬一我真會呢?”
被徒弟氣的額頭猛跳的李大爺看著藏在許蘭芷身後的人,轉頭將炮火打在了彆處,“賀辭!這就是你教的學生。”
正吃著土豆的賀辭前一秒還和李大爺一隊,現在一口黑鍋從天而降。
抬眼看了看怒發衝冠的李大爺,賀辭扭頭給了葉之洲一個眼神,然後咳了起來。
眼看著賀辭又是喝水又是順氣的,李大爺將槍口對向了另一個,“對,還有你小子,葉氏就是這麼教你的?啊?”
一路都在裝背景板的葉之洲:???
“我……”葉之洲還沒想好怎麼回話,那邊的李大爺已經開始連招輸出了,“劍術差的如同稚子,學問也不知道學了些什麼?學的匹夫之勇麼?一個人衝進敵營殺個三進三出?你當這是話本子呢!”
早就不看話本子的葉之洲看著那邊虛弱的賀辭,又看了看躲在許蘭芷身後正撒嬌的許慕晴,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但這倆人的這筆賬,他葉遠山記下了!